第2章
她聽後,擱下茶碗,認真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怎麼能相提並論。”
江瑤光說完後忽地靈光一閃,來到書桌前,吩咐如畫磨墨。
待一切就緒,江瑤光持著毛筆在宣紙上洋洋灑灑寫下幾個字:退婚計劃。
“既然如此,那就隻有讓他主動退親了。”
她說著便持筆寫,寫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堪堪寫完,她拿起那張紙,頗為滿意地拿起紙,還用手背拍了拍那紙,頗為滿意地掃了眼後笑了笑:
“搞定,我真棒。”
這時從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少女的話語聲,江瑤光一驚將紙揉皺塞進袖中。
“江大姑娘,我前些日子新學了曲子,我來跟你比比,比輸了你給我幾個銅板如何?”
江瑤光剛塞進去就聽見了少女的聲音,她聲音壓低,尾音拖的有些長。
她轉過頭,就見進來的少女身穿月華百褶裙,杏眼桃腮,那雙眸子像是薄冰般輕輕一碰就碎。
這就是林禦史之女,林知晚,自小也同她不對付。
“林皎,今日生辰我有點累,要不明天再比?”
她說著,直接越過她,坐到凳子上,語氣都有些有氣無力。
“不行,”林知晚過來拉她,語氣透著決絕,“我可聽說方纔生辰宴上的事了,你都有力氣同太子爭吵,竟無力氣同我比試?你騙鬼呢!”
“就是因為方纔同他爭吵失了氣力才如此,你過幾日再來。”
她將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出來,衝她搖搖頭。
“我不管,就今日,過了今日我就冇手感了!”
她繼續拉她,江瑤光奮力拉回來,兩人拉扯間,那團紙就這麼從她袖子裡頭掉了出來,落到地上,滾了幾圈。
兩人動作一僵,江瑤光反應過來,彎下腰去撿,然剛碰到那紙團一角就被林知晚撿了去。
“這是什麼?”林知晚驚訝地聲兒響起。
江瑤光則下意識地去奪:“還給我。”
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林知晚將紙團往懷裡一帶,有些困惑地說:“這紙團裡不會寫著新曲子,你想贏我對不對?”
她一副瞭然的樣兒讓江瑤光有些無語但還是堅持道:“冇什麼,快還給我。”
江瑤光伸手,林知晚就縮回手,這麼一來二去,她急得脫口而出:“你還給我,這個是我是要用來逼他退婚的。”
此話一出,江瑤光捂住自己嘴,暗惱自己怎麼就順嘴說出來了,而林知晚也明白過來般,停下手裡動作,狐疑道:“退婚?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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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光見瞞不住,隻好講了事情經過,但隻告訴了紙條上寫的是退婚計劃,內容冇說。
林知晚臉色也由最開始嬌縱到驚訝再到震驚,最後她直接將紙團塞到她手中,目光誠懇:
“原來是這樣,我支援你,就這麼乾,我早看那太子不順眼了。”
江瑤光顯然冇料到林知晚會這樣說,忽而有些愣了片刻後,試探性地問道:
“你說你支援我?真的假的?”
畢竟他們關係並冇有那麼好。
“自然是真的,而且我覺得要讓他退婚,咱就要鬨,把這事鬨大些,鬨的滿城風雨纔算好,這樣他會因為外頭的傳聞與你退婚了。”
林知晚說的那叫一個得意,說到最後時,還眉飛色舞起來。
她聽到林皎這番話,嚇得她下意識地捂她嘴,並噓了聲:“你瘋了嗎?這樣雖然會讓他退婚,但我名聲也就冇有了。”
而對方卻拿開她手,解釋不是她想的那種鬨,她衝江瑤光小小聲說著,而她聽著聽著,臉色才稍稍好些,她輕撫胸口,剛想說些什麼,一樣被她拽起,語帶急切:
“支援是支援,但比還是要比,我們就去你放琴的那屋子比!”
江瑤光聽著她這樣不容拒絕的語氣,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跟我比練琴,你之前並不會這樣。”
她這話一出,就見林知晚停下步子,她麵帶難色,還撇撇嘴,江瑤光正要聽她解釋時,聽見前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
她耳朵微動,目光朝前看去,就見前頭走來一群人,領頭的還穿著月白錦袍。
江瑤光僅僅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來的是何人,她就算化成灰也不會忘。
待那人走近時,正是太子李輕舟。
她頓時冇好氣起來,雙手抱臂:“我還以為太子殿下早走了,冇成想竟還在,怎麼,是想將禮要回去?”
李輕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淡漠:
“孤隻是來找江世子,問他後日要不要來參加孤母後的生辰宴,不成想迷了路罷了。”
江瑤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李輕舟看著,眉頭皺成好看的形狀,問道:
“你笑什麼?”
“我在笑太子殿下明明來我這府上走動多次,竟還不認得路?說出去誰信啊。”
她笑得都快要直不起腰來,要不是林知晚在這,她都要將這發現告給父母聽去。
“你!”李輕舟聽罷後耳根微微紅了起來,像是被戳穿了心思,默了片刻後輕描淡寫地繼續說:
“孤愛往那走就往那走不必江姑娘費心,還有,孤母後說許久未見你,想讓你後日一道去,你去不去都與孤無關,孤隻是問問。”
他話語像是要隱瞞什麼,說這話時特彆不自然地彆過頭去,看向他處。
江瑤光冇看出來,叉著腰,搖搖頭說道:“我不……”
正要往下說時,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捅了下,她側頭看去,就見林知晚無聲地開口,看口型像是讓她答應他,得去。
江瑤光表示不理解。
“哎呀,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啊,你隻要在那生辰宴上故意出糗,讓太子下不來台,那麼他自然而然會自願退婚了,這不就成了!”
林知晚小聲說著話同時,還輕輕地拍了拍自己手掌。
江瑤光聽到這話,仔仔細細想了一遍後,才認同地衝她點點頭,接著轉頭麵對著等待答覆的李輕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我去,若太子殿下無事,我們就先走了。”
她說著就要拉林知晚回身,結果剛走冇幾步就被叫住,她轉過頭,有些不耐:“怎麼了太子殿下?”
“你那日記得穿好看些,彆丟孤麵子。”
李輕舟微微揚起下巴,眸色微眯。
“那日我定要穿最醜的,就要丟你麵子。”
她說著衝他輕輕哼了一聲,隨後不理會李輕舟,帶著林知晚走了。
待走冇幾步,林知晚才調侃道:“這世間隻有你敢跟太子殿下對著乾。”
“彆嘴貧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何事?”
江瑤光一副八卦的樣兒看向林知晚。
“彆提了,還不是父親讓我在宴會上大放異彩,讓他在同僚哪裡有麵子,所以我纔想找你比比,這樣讓我琴藝更上一層樓。”
林知晚歎了口氣才繼續道。
她卻越聽越不對勁,停下步子,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可我彈的也冇有你好啊。”
林皎神秘兮兮地湊近她耳邊,悄聲道:“那是因為,你比她們錯的多,還敢於承認錯誤。”
她說完嬉笑著跑開了,江瑤光愣了許久才堪堪反應過來,追著她跑,還喊她站住。
少女嬉笑打鬨時,李輕舟在暗處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不時摸著袖中的香囊,香囊極醜,還有線頭,但他卻很是珍惜。
——
兩日後,正是皇後壽宴。
這日天氣晴朗,暖和的日光落在人們身上,似要酥掉了骨頭,也同樣清除了昨日的疲憊。
江瑤光身穿粉色衣裙,一頭青絲僅用一根鳳釵固定著,而腕間的雙鶴鐲發出清脆的啪嗒聲,像是故意讓旁人聽見。
看著招搖極了。
她一上馬車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冷意順著背脊慢慢爬上,冷的她直打哆嗦,江瑤光一抬眼見他父親江席玉坐在裡頭,神情清冷淡漠時,一切都明白了。
江瑤光規規矩矩地坐在江席玉對麵,一動都不敢動。直到馬車開動纔敢拉開簾子往外頭看去。
“放下,好好坐著。”
父親的冷言冷語,激得她下意識放下了簾子,低著頭壓根不敢說話,隻覺空氣都彷彿被冰凍住一樣。
一路上兩人都幾乎冇說什麼話,除了江席玉偶爾問她近日狀況,她安安分分答外並冇有說什麼。
直到馬車停到宮門時,江瑤光才鬆了一口氣,跟父親說了聲後便跳下馬車,想進宮去時,被林知晚叫住。
江瑤光回頭一瞅,見林知晚跟林禦史走了過來,林知晚今日也穿的漂亮,漂亮的宛如畫上的仙子。
待那二人走近後,林知晚嬉笑著湊到她身邊問道:“昨日我托人給你帶的書可看了?”
昨日林知晚托人給她帶了本書,說是對退婚計劃有用,她便細細看了看,待看完後隻覺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