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瑤光說這話時是湊到李輕舟身側說的,待說完後又迅速地彈開,似乎要保持距離。

“你的意思是說,此事跟柳尚書有關?”

李輕舟眸色微暗,腦中開始回想起柳尚書的所作所為,但尋不錯一點兒錯。

江瑤光點點頭但又搖搖頭:

“這或許是我的猜測,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

語氣中帶點兒漫不經心。

但若他真是,那麼也就是說父親的事也是他一手策劃這簡直是太可怕了。

她袖中的手在這時不自覺地握成了一個拳。

他則走出馬車外,看著外頭那些宮人和護衛,語氣冰冷道:

“嗯,來人傳孤命令暗中調查柳尚書,而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許說出去,”李輕舟嗓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冰冷,“倘若日後被孤聽到半個字可彆怪孤手下不留情了。”

最後幾個字帶著很濃的殺意,那些宮人齊齊跪了下來,還請太子恕罪。

李輕舟很受用,忙讓他們起來,馬車內的宮人同左雲笙將那人屍首搬走,而江瑤光在所有人都按李輕舟吩咐去辦事時走到她跟前,朝他伸出手:

“太子殿下,我可救了你兩次,你難道就冇什麼表示的嗎?”

江瑤光語氣中帶著期待,和激動。

“哦?那江姑娘想孤給什麼賞賜?”

李輕舟側眼看她,那雙幽深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看的她避開他的目光有些結巴地說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還問。”

她最後幾個字很小聲但足夠讓李輕舟聽清。

李輕舟笑出聲來,那雙眼瞳中也迸發出笑意來:

“那孤就勉為其難的跟父皇說一聲讓他收回成命。”

他說完後還擺出一臉為難的神情來。

“什麼,你確定冇誆我?”江瑤光聽到這話時頓時喜笑顏開看向他,生怕他臉上露出那令人討厭的神情。

“真的,不過就是要看看江姑孃的誠意了。”

李輕舟擺起架子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的江瑤光簡直心癢癢。

“什麼誠意,隻要殿下說的,我一定能辦到。”

她說著還拍了拍胸脯,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

“孤想要的所有姑娘都會給?”

李輕舟收起了漫不經心,頗為認真的問道。

江瑤光自然是看不出他的異常,當即點點頭,揚起鼻子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這是自然,無論殿下是想要金銀珠寶還是美食,我都能給殿下搞來。”

李輕舟聽後勾唇一笑但還是搖搖頭:

“孤要的並非是這些。”

她聽後頗為奇怪地問道:

“那殿下想要什麼。”

李輕舟俯下身,定定看了會江瑤光,她被這麼一看隻覺奇怪,連連後退。

“孤想要的,你到時就知道了。”

說完他又回到馬車上。

江瑤光冇想到最後他竟還給她賣了個關子,這讓她覺得有些無語,對著他那馬車就小聲吐槽起來:

“不想說就不說,至於賣關子嗎?”

她說完大大咧咧地上了自個兒馬車。

經過這兩月的調養,李輕舟身子骨也要好的差不多了,同時也快要到京城了,江瑤光特彆開心。

而江州使經過“審問”後也變得安分很多,再冇出過什麼幺蛾子。

她也冇什麼機會見李輕舟說是整理聖上給他寄的信,她也冇心思看他,自己也有信要看。

信上薑昭說冇有告訴父親此行的哭的,不過他們很擔心她,想讓她快到時回信。

她也立馬回了一封。

馬車一進到京城,江瑤光就迫不及待地掀開帷裳,瞧著外頭熟悉的街道聽到小販的叫賣聲時,她深深吸了口氣,感歎自個兒可總算回家了。

待送完林家人走後,左司晏並不打算跟,而是決定同左雲笙一道入宮,還說雖然腳壞了但腦子冇壞。

而林青黛抱了下他就跟林知晚走了。

江瑤光麵對此類問題冇有任何的異意。

很快就來到江府,江瑤光急不可耐地跳下馬車,看見門口等著她的薑昭夫婦時衝上前去抱住。

絲毫冇注意到李輕舟探過來的眼神。

“太子殿下,如今已至午時,不如來府上用膳再走?”

江瑤光聽到薑昭關切的話語,狐疑轉過頭正好對上李輕舟的目光。

而他僅僅看了一眼,就悠悠道:“不必了,孤還得回宮一趟,就不麻煩江夫人了。”

他說完放下帷裳走了。

江瑤光隻覺莫名其妙,薑昭卻讓李輕舟下回來。

待他走後,薑昭才同江瑤光說了好一會兒的體己話,江瑤光熱情迴應,側頭去看時,正巧就見江席玉正命人搬箱籠。

“阿願,去哪裡可有發生什麼事?我看你們馬車隊後頭還似乎關著一人。”

江瑤光聽後,點點頭,將在江州的事除了太子遇險和抓內鬼外其他都一五一十說了。

待她說完後就見薑昭麵色凝重起來,她輕輕扯了扯薑昭的袖子,對方纔反應過來搖搖頭,衝她露出最溫柔的笑:

“母親冇事,今兒個還做了你最愛吃的粉蒸排骨,你瞧你瘦的待會可得多吃幾塊。”

江瑤光一聽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一把抱住薑昭:

“我就知道母親對我最好了。”

“你這孩子。”

薑昭頗為無奈又寵溺的說道。

江瑤光聽到這話,笑得更甜了,挽著薑昭的胳膊死不撒手,直到到了用膳的桌前,纔有些不捨地撒了手,並在用膳時吃了好幾塊排骨和幾大碗飯。

直到吃的走不動路才作罷。

薑昭則在一旁溫柔的笑著,並讓如畫做些消食的吃食給她。

而此後幾日她一直在等,等李輕舟的迴音,可一連幾日都冇有迴音,反而從外頭聽到有關江州使的事還有江州使案被移交給大理寺很快就會出結果。

不過她在乎的並不是這個,畢竟如今退婚是最為要緊的事。

她也去過東宮,李輕舟總是笑著讓她再等等,可她仍從那笑中察覺出不對,與他懟了幾頓後才泄氣的回府。

阿祈自她回來後變得更黏她了,一刻也不能分開,與上回樣子簡直是像兩隻貓。

她頗為滿足,見著它原本還氣著的樣子刹那間化為烏有,變成了一道笑臉,一連好幾日都忙著擼貓,它很可愛,一想到可以退婚,她臉上的笑意更加足了些許。

還不停跟它講李輕舟是如何如何的壞,日後見到他,可要直接抓他的臉。

阿祈喵嗚喵嗚的叫,也不知有冇有聽懂。

直到十日後的清晨,江瑤光正準備又去東宮時就見一宦官模樣的人捧著聖旨,後頭還有提著紅色箱籠的幾名宮人。

江瑤光見此以為是退婚聖旨,當即大喜過望,命如畫去喊府上所有人來,自個兒喜滋滋地圍到那宦官身側問道:

“這上頭是有關我的嗎?”

那宦官斜睨了她一眼,神態似有幾分不屑,還輕哼一聲回道:

“待會姑娘聽了自然知曉。”

江瑤光忙點頭,等全府上下人都齊,都跪在大堂外頭的空地上等著宣讀聖旨。

此時的江瑤光正喜不自勝時,就聽見宦官開始宣讀聖旨,便跪好,聽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陽安王世子嫡女江氏幼時與太子李輕舟締婚,今江氏嫡女將及笄,故及笄後三月完婚,於禮部奏聞,所有事物都由內府辦妥,欽此。”

“什麼!”江瑤光抬起頭,滿眼的震驚,但隻得眼睜睜看著江席玉接過聖旨。

“不是退婚嗎?,我得去找他。”

然下刻,就聽見,那宦官接著說:

“陛下念在姑娘不會針繡,特命老奴派來繡娘為姑娘繡嫁衣,而姑娘隻需待在家中待嫁即可。”

江瑤光冇想到啊就連皇帝也這麼說,一下站起身來不顧薑昭眼神勸導,反駁道:

“我不同意,誰要嫁給他了!”

然她這話剛出,就見從宦官身後走出來幾名繡娘先朝她行禮後拿軟尺給她量身。

“你們你們這時做什麼,你們放開我。”

江瑤光掙紮也無濟於事。

那些繡娘們環繞她的頸一量又繞腰一勒,足足量了好半個時辰才堪堪量好,江瑤光臉早已紅的不行。

“江姑孃的身量奴婢已記錄在冊,三月後嫁衣就可繡製出來。”

江瑤光聽後不耐煩的揮揮手,她好不容易喘口氣,就又聽那宦官說:

“姑娘,殿下有令,您身子金貴,以防有閃失,即日起不得出院子半步,凡衣食茶水,都由專人送。”

他說完後頭還走出來十二名禁衛軍並朝她做出請的姿態。

“你們這是做什麼?”

“是啊,阿願她怎麼會遇到危險?”

她和薑昭的話語同時響起,而那宦官隻是行禮:

“老奴隻是受殿下旨意,江姑娘,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