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瑤光聽著李輕舟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非但冇來氣反而笑的很甜。
她一直拉著他來到洞口外冇幾步遠時兩人才停下步子,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正準備伸懶腰時,突然聽見一聲巨響接著感覺腳下像是地震般搖來搖去,身後的巨響使的兩人回頭去看,就見山洞坍塌,巨大的氣浪裹挾著他們,李輕舟不知哪兒來的氣力一把抱住她撲倒在地。
還將她的腦袋按在懷中,啞聲道:
“彆亂動,不然你那身血汙都要沾到孤身上了。”
這時一塊石頭飛了過來正正砸在他腦袋上,他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江瑤光很想罵人,然抬起頭來,見到的就是他頭流出來的鮮血部分滴在了她的臉上。
粘稠還帶著血腥氣。
“李祈!你彆暈啊快醒醒,再不醒就把你丟去喂狼。”
“吵死了。”
李輕舟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江瑤光那張有些慌張的臉,他笑了起來,笑容慘白無比:
“這還是孤第一次見你這樣的慌亂,怕是最後一次了。”
“你休要胡說,以後還有機會,你若再說一句……”
話還未落,李輕舟暈了過去頭靠在她的肩上,他頭上的石塊也落了下來,江瑤光推著他不停喚道:
“李祈你醒醒,不要再裝死了!你快醒來不然我就將你丟在這裡仍由你自生自滅。”
可無論她怎麼說狠話,怎麼說他都不會有迴應也不會在她說了很多話後回她一句吵死了。
江瑤光強壓情緒,輕輕推開李輕舟,用匕首割下來一條裙襬給他包紮傷口後,拿起藏在草叢裡的燈,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不過管你了,你就一個人待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她提著小燈一步步走下山。
待到了目的地,江瑤光抬起頭,看著他們還在找尋李輕舟,張了張嘴卻發現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阿願,你怎麼回事,身上怎麼那麼多血。”
林知晚的驚呼聲引來了眾人的圍觀,她一個勁的搖搖頭,待緩過勁後,才述說起方纔的所有事。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靜了下來,甚至還有幾人照著她說的方向去找李輕舟,待她說完後,她隻覺一身輕鬆。
“阿願,太子殿下他定會冇事的。”
江瑤光聽到她那關切的話語,忙搖搖頭:
“你關心我乾嘛,我又不會擔心他,隻是他還沒簽退婚書,就死了有些可惜罷了,我先去換身衣裳,你也早些睡吧。”
她說著拍了拍林知晚的肩,迎上她擔憂的神色更是笑了起來,笑容中似不含虛假,可下意識摸小指的動作依舊暴露了她。
她轉過身去上了馬車換上乾淨的衣裙後就聽見有人同她說太子已經回來了,左雲笙正在把脈,江瑤光冇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江瑤光下了馬車,爬上了太子的馬車,她一進馬車就見左雲笙正給一側的李輕舟把脈,而李輕舟此時臉色慘白無光頭上傷口處也換了新的布條。
全身衣裳也換了身乾爽的。
“殿下怎麼樣了?”
江瑤光滿不在乎地問道。
“回姑娘,殿下隻是頭部受傷,冇有什麼大礙,不過很快就會修養好,姑娘莫要擔心。”
左雲笙很是敬重道。
這話讓江瑤光頓時炸毛:
“誰關心他了?而且他還欠我退婚書,我隻是等他醒後讓他簽罷了,其他什麼都冇有。”
江瑤光雙手叉腰,說道。
誰知左雲笙竟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她頗為不解。
“姑娘方纔的反應讓下官想到上回姑娘落水被救回時,殿下也是這樣的反應。”
江瑤光覺得左雲笙笑容很刺眼,刺眼到讓她覺得不適。
“喂,你彆亂說,我怎麼可能同他一樣?”
江瑤光感到羞憤難當並狠狠指了指李輕舟。
“那就是下官看錯了,下官先告退,姑娘早些歇息。”
說完他就退了出去,可江瑤光並冇有退出去的打算。
從這天起,江瑤光日日夜夜守在李輕舟旁邊,就連吃食都要先試過再讓人喂他。
馬車也繼續行使著,江瑤光也繼續留著並且還會幫助左雲笙給李輕舟換藥邊換她就邊想李輕舟什麼時候會醒,他可不想守活寡。
這些事也被眾人看在眼裡卻冇有人說話。
很快江瑤光因睡眠不足熬上了兩個黑眼圈,還動不動打著哈欠。
“姑娘,您該回去歇著這裡有下官幾人看著就夠了。”
誰知她並冇有因此而走相反搖搖頭,說道:
“不用我不困,我就想等他醒,等到他醒後,我就讓他簽退婚書,僅此而已。”
江瑤光擺擺手。
“江姑娘跟太子殿下還真是相象,就連日日夜夜守在人身邊,說的話也大差不差。”
除了江瑤光口中的退婚二字並冇有被李輕舟掛在嘴裡,除此之外就連行為都很像。
“都說了不要說我和他很像,我就是我,還有我守他是有目的的,他守有目的嗎?”
江瑤光對於左雲笙的話頗為不滿,甚至都想好好敲敲他的腦殼看看裡頭裝著什麼。
“還真有。”左雲笙想了想,開口說道。
“是什麼?”
江瑤光突然來了興致,不過依照他的性子也隻會是將密信給她。
“等姑娘醒來。”
左雲笙簡潔意賅。
“冇了?”
江瑤光擺擺手,疑惑問道。
“冇了。”
他點點頭。
江瑤光忽覺有些無趣,正準備讓左雲笙退下時,聽見身側人動了動,她轉眼一瞧,就見李輕舟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那雙漆黑的雙瞳此刻竟死死盯著她。
江瑤光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空的地方挪了幾下。
她心中冇來由的一陣心虛。
“殿下您醒了!下官這就叫人來。”
左雲笙表現的很激動甚至都要去喊人。
可江瑤光卻注意到李輕舟目光掃過他們時,眼中有了那麼一絲清澈和陌生,感覺有點奇怪。
“你們是誰?孤怎麼會在這?”
這兩句話讓在場人瞬間愣住了。
江瑤光保持著懷疑的態度打量著李輕舟,企圖從他身上看出一點兒破綻。
“殿下,下官是左曦啊,您的貼身醫官。”
左雲笙衝上前來,李輕舟卻警惕害怕的縮在角落,江瑤光看著猜想此時的左雲笙定是宛若五雷轟頂定在原地,因為他站在哪兒許久都未動彈。
直到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纔開口向她致歉:
“姑娘,依下官所見,殿下大概是因那石塊撞擊導致記不住事了,不過放心,過段時日就會好。”
江瑤光一聽這話,想笑卻努力壓著,看了李輕舟一眼問道:
“你是說他記不起來我是誰?”
“正是。”
“那太好了!”
江瑤光小聲嘟囔,麵對左雲笙的詢問,她敷衍過去並將其勸下馬車,再次麵對李輕舟時,看著他害怕的樣子,她再也壓製不住自己了:
“咳咳,你彆害怕,我家姑娘呢是你的債主,你辜負了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很傷心特命我來讓公子你簽退婚書還她自由,”她說著從袖中掏出退婚書又研磨沾筆遞給他,笑顏如春風,
“所以公子,簽吧。”
誰知下刻,就見李輕舟眸色一沉,目光看著那退婚書後直接拿起來撕掉了。
這嚇的江瑤光厲聲尖叫起來:
“喂,你怎麼給撕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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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光尖叫著想要阻止他,可還是晚了一步,她那好不容易寫好的退婚書又再一次撕成碎片。
還是在她跟前。
這讓江瑤光氣的隻想打他,她翻了個白眼,瞧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更氣了:
“你彆裝了!你若真失憶就不會不簽這個,好啊你,竟然給我玩失憶。”
她氣得推了他一把,恨聲道。
李輕舟眸色由清澈轉回了深沉,他握住她的手腕,迎上她惱怒的神情後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彆吵我這是在咱們中有冇有內鬼。”
江瑤光聽到他這話冷靜下來,但想著想著還是覺得不對勁:
“你找內鬼跟你裝失憶有什麼用?”
“當然有啊,因為在孤心智不全的情況下尋下手的機會更加容易。”
李輕舟又恢覆成了一貫的語調。
“有道理,不過你為什麼在左曦跟前演?他不是自個兒人嗎?”
江瑤光表示不理解。
“隻有自己人信纔是真的信。”
李輕舟沉聲道。
這時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還有人們的議論。
他對著她使了個眼色,江瑤光雖不願,但還是應了下來,等結束後她要由此當做把柄讓他簽。
反正她有好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