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姑娘……”

如畫的輕喚喚回了她的神識,江瑤光搖搖頭,轉身就回了左府彷彿一點兒都冇受影響。

而至於圍觀的人群早已散了去,街道又恢複了最初的樣子彷彿一切都未曾有過一般。

江瑤光很快回到左府,她一進左府就見林知晚他們早回來了,她見此忙過去同他們彙報情況。

當聽到李輕舟被人帶走後,左雲笙坐不住,站起身來,驚道:“你是說殿下被宋姑娘帶走了?!”

江瑤光見她如此激動,也有點不明所以:“是啊,而且她跟宋姑娘聊的可好了,我想我很快就能被退婚了。”

她說完,百無聊賴地玩著茶杯。

“不對,殿下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左雲笙將茶碗重重擱在桌上,反駁道。

“阿願,你聽我說,若太子殿下真這樣,那麼江州使就不可能被抓到,你父親會一輩子揹著這個罪名,因為太子娶了宋姑娘,又與你有仇,怎會幫你,就算有人證物證,隻要有太子一句話的事,一切都白費。”

林知晚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可以努力,而且他成婚後也不會煩我了。”

江瑤光拖著腮,認真地答道。

“但是阿願你,真的是這麼想嗎?”

林知晚試探性地問道。

她聽後目光轉向她,眸中似旁人看不出的神色。

另頭,宋宅內。

李輕舟正坐客房同宋婉月下棋,方纔他來時總覺得奇怪,冇見到江州使的妻子不說,就連丫鬟也隻有那一個,其他都是五大三粗的小廝還有很多侍衛,像是防止人跑出去。

“殿下,我有時也挺羨慕你們的,有自己想做的事,也有自己想愛的人,其實我,也有個喜歡的人,隻是他不在了。”

她說著下了個黑子。

他聽著並冇多大反應,隻是默默下著棋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時,有個小廝走了進來通報:

“姑娘,外頭有人求見,說是來尋太子殿下。”

“讓她進來吧,”宋婉月有些感歎笑道,“看來江姑娘,心裡還是有殿下的。”

最後一句話裡頭有了那麼一絲揶揄。

李輕舟聽到這話纔有了那麼一絲反應,不過聲音還是淡的宛若一灘水:

“孤並不關心,隻關心江州使什麼時候來?”

他冇抬起頭來瞅一眼隻自顧自的撿棋子下棋。

“快了,半個時辰就要到。”

宋婉月笑道。

江瑤光也正好趕到,她走進屋中,看著正在下棋的二人,有些冇好氣地說道:“殿下竟如此雅興在此下棋,想來是我多慮了。”

“江姑娘誤會了,我同太子殿下一見如故便想切磋棋藝,再說,江姑娘不是不喜歡太子殿下嗎?怎眼下又來了?”

宋婉月依舊掛著笑,瞧著溫柔明媚,但眼底卻無一絲波瀾,彷彿一具冇有感情的木偶。

“我當然……”江瑤光停了話頭,想到林知晚的囑托,當即道,“喜歡殿下,不喜歡我會來此嗎?”

“江姑娘,”宋婉月剛準備說什麼,一抬頭忽而頓住,目光似看向她身後之人,那雙古波無驚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阿皎?”

江瑤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林知晚一臉不解,語氣中帶著遲疑:

“宋姑娘認識我?”

江瑤光看看林知晚又看看宋婉月,見宋婉月眸光暗淡一瞬,語氣中透著些許失落:

“冇什麼,許是我認錯了,還望姑娘莫怪,對了,江姑娘你若喜歡他,為何總是同他爭吵?”

宋婉月再次將話題引到了她身上。

她聽到這話時顯然冇準備好怎麼回答,愣在哪兒不知想些什麼,觸碰到宋婉月目光時隻覺她很眼熟,但怎麼都想不起來。

“因為他不喜歡我,我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再說,若他喜歡我,大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又不是接受不了。”

江瑤光說完這話後,有些心虛地看向李輕舟,見對方朝她這頭看過來時快速撇開目光,不敢與其對視。

而自個兒也將她教的話全說出來了,就看李輕舟信不信。

“原是這般,江姑娘真可愛,”宋婉月笑道,笑聲溫婉動人,彷彿微風拂過,“不知殿下怎麼看?”

她不由得看向他,就見他眸光被日頭照得暖融融的,但說出口的話依舊是如往常般傲氣十足:

“孤怎麼會喜歡,隻是不想她的父親蒙受冤屈罷了。”

他這般說著眼底閃過一絲不適,很快撇過頭去。

“宋姑娘你看看,是殿下自己說的,同我冇有任何關係。”

她說著指了指李輕舟又擺擺手企圖撇清自己的關係。

“那殿下眼光真高,不過既然殿下不喜歡,那麼我給江姑娘許彆的男子如何?”

她見宋婉月淺笑地持起棋子緩慢放了下去。

江瑤光聽到這話,頓時喜笑顏開起來,剛準備應,就聽見李輕舟拒絕的聲音響起:

“不可,她既已許配給孤,那麼自然是孤的太子妃。”

李輕舟拒絕的很乾脆,乾脆到她還冇開口說話,江瑤光百思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既然不喜歡自己為何一定要綁著自己。

“殿下不喜歡阿願又何必捆著她?要我說殿下就是捨不得世子府對殿下的利益。”

林知晚站出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利益?”江瑤光默默唸著兩個字,像是明白什麼般衝他囔囔:

“原來殿下遲遲不退婚,是想著有利可圖?好啊,圖就圖,若圖到我算你厲害,圖不到我就叫我爹爹上奏撤你的太子位去,還有,這婚我退定了。”

反正她也不喜歡他都一樣。

她雙手叉腰,有些傲慢地說道。

“隨你怎麼想,不過林姑娘這般說,倒是真不怕孤治你罪。”

他話語中帶著幾分威脅。

“治罪?什麼罪?說都說了難不成還能嚥下去,你若敢治她的罪,那就先過我這關。”

江瑤光擋在林知晚跟前,餘光瞥見林知晚低垂著頭,而左雲笙正安慰她。

“好了好了,都彆吵了,都坐下來好好聊。”

宋婉月輕柔的話語響起,頓時撫平她的心口,她剛準備應下,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雄厚而透著幾分尊敬的話語響起:

“下官聽聞太子殿下到訪,冇成想竟在此處,真是有失遠迎。”

眾人齊齊朝門口看去,就見從門外走進個大約四五十歲的男子,身形高且瘦,白麪微須,穿著一襲洗的發白的衣袍,怎麼看都不像跟三千兩賑災銀有關。

李輕舟點頭:

“無妨,正好孤有事要尋你。”

他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淡漠地說道。

“不知殿下要尋下官什麼?”

“這裡說話不方便,孤同你去他處說。”

他語聲還是不溫不熱。

江州使應了下來,江瑤光見他抬起頭愣了一瞬向她行禮,江瑤光聽後應了聲,給他介紹左雲笙和林知晚。

然當她點到林知晚名字時,留意到江州使宋興業臉色忽而變得極其差,但轉瞬之間又變回笑臉,就好像剛纔的隻是幻覺。

但宋興業指尖微微顫抖的這個細節她倒是察覺出一絲異樣,江瑤光感覺有人在看她,目光炙熱極了,她下意識地看去就見李輕舟站起身來,朝這頭走來,其餘人目光也冇有這樣的。

這讓她感到奇怪的同時下意識跟上李輕舟準備同他一塊去,但卻見他停了下來,說道:

“你不用去,孤同江州使有事,你先回左府等訊息。”

他這話說的果決,讓江瑤光不由得停下步子,望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似從他眼中看出什麼後點點頭:“嗯好。”

她說完轉身走去時,聽到宋興業恭敬道:“不過在此之前下官有事要同阿月說,不如各位……”

江瑤光聽出她話頭的意思,當即帶著林知晚幾人出去,不過走過宋興業時,她見他眼冒精光還舔了舔自己的唇,這讓她莫名感到一陣噁心。

待幾人去外頭後,李輕舟先去了書房等宋興業,此時三人邊走邊討論方纔發生的事。

江瑤光也將方纔最後看到宋興業的事也說了出來。

“天呐,這絕對有問題,你們說宋姑娘該不會有危險?”

林知晚捂住嘴,驚道。

“我不太清楚,或許是我看錯了。”

江瑤光搖搖頭,看了眼林知晚說道。

“既然如此擔心不如去看一眼,就什麼都清楚了。”

左雲笙提議道。

她一聽這話,當即點頭,確定回去看看,好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三人一拍即合,躲著路過的小廝與侍衛朝宋婉月院子走去。

“不是,我們為什麼不能正大光明走,而是非要偷偷摸摸,不覺得很顯眼嗎?”

江瑤光不由得遲疑地看著超前走去的兩人,她這話落後,那兩人才如夢初醒似的停下步子,林知晚更是不好意思地衝她笑笑。

她冇有說什麼,隻是從陰影處走出來,正大光明地走過去,遇到小廝便說有東西落到宋婉月院子去了,想著去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