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掌管內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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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這這這,連貴妃娘娘都親自來了,不好動手啊!”
“是啊,而且也打不過啊!怎麼來了這麼多人!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要不……降了吧!”內務府的太監們看著一波接一波的援兵,徹底慫了,連忙喊道。
其實彆說他們,就是張讓看著這突然殺到的三路人馬,臉色都瞬間慘白。
容嬤嬤來了也就算了,畢竟魏無忌本來就是奉著太後的命令。
但那翊坤宮又是什麼鬼?
魏無忌怎麼還和翊坤宮有交情?!
最過分的是那榮貴妃!
堂堂貴妃之尊啊,還懷著孕,怎麼能為了一個小太監親自前來,也不怕動了胎氣!
而此刻,張讓也知道硬抗是死路一條了。
他當即改變了口風道:“娘娘來的正好!這內庫突然走水,奴才正率領內務府的人極力搶救呢!還請娘娘出手,讓手下們一起救人啊!”
此刻的他,竟把自己從縱火者包裝成了施救者,簡直是人至賤則無敵!
“閉嘴!”
然而,還不等柳妙音開口。一旁的容嬤嬤一聲厲喝,目光如刀:“太後懿旨,內務府副總管張讓貪贓枉法,縱火行凶,罪不容誅!來人,把他拿下!”
“是!”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衝上前去,一把將張讓按住。
張讓拚命掙紮,嘶聲力竭地喊:“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冇有縱火!是庫房自己走水!你們冤枉我!”
“自己走水?”容嬤嬤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個火油罐子道:“張公公,這火油罐子還在門口扔著呢,要不要拿回去給太後孃娘聞聞?”
張讓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有了這麼多人的救火,火勢很快被控製住了,一點點的被消滅。
但眼看這大火已經燒了半個庫房,眾人心中也是一沉,感覺裡麵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緊接著,眾人走進內庫之中,發現裡麵居然有兩道fanghuoqiang!
而在fanghuoqiang的最裡側,魏無忌正抱著意識恢複的長公主等待著救援!
其實上一秒他還在親呢,但聽到動靜,連忙住嘴了。
最終,魏無忌和長公主被成功救出,毫髮無損!
“小魏子!”柳妙音看到魏無忌內庫走出的刹那,眼眶瞬間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你冇事吧?”
魏無忌被她抓得傷口生疼,齜了齜牙,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娘娘放心,奴纔沒事。”
柳妙音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滿臉菸灰、頭髮燒焦了一截的模樣,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隻是死死地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開。
長公主趙如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目光在柳妙音攥著魏無忌袖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抿了抿嘴,冇有說話。
“張讓呢?我要殺了這個chusheng!”趙如煙轉過頭,目光掃過亂成一團的內務府院子。
張讓被容嬤嬤拿下了,但他臉上卻冇有任何的畏懼之情,反而麵露猙獰!
“張讓!”趙如煙發現他的行蹤後立馬大步上前,手中長劍一指:“你放火燒庫,意圖謀害本公主,罪不容誅!我現在就殺了你!”
“公主且慢,先饒他一條狗命!押下去慢慢審問,看看這內務府的錢,都被他送去了哪裡!”魏無忌連忙製止了長公主的動作道。
一個張讓不算什麼,張讓後麵的人,纔是關鍵!
而張讓聞言卻突然大笑起來道:“哈哈哈,想審問我?你魏無忌也配!”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瘋狂:“哈哈哈哈……實話告訴你吧!我張讓也有乾爹!我要見乾爹!我要見乾爹!我一切話都隻跟乾爹說,你們其他人都不配!”
“我要見司禮監曹公公!我乾爹是曹正淳!是這後宮的老祖宗!”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所有人都聽到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曹正淳。
司禮監掌印太監,正二品,內相,後宮第一太監。
張讓的乾爹,居然是他?
怪不得張讓敢如此無法無天,原來背後站著的是這尊大佛。
趙如煙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她冷笑一聲:“曹正淳又怎樣?你放火燒庫,謀害本公主,便是曹正淳也保不了你!”
張讓根本不聽,他像瘋了一樣,衝著院子外麵大喊:“乾爹!乾爹救命!乾爹!”
他喊了七八聲,嗓子都喊啞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癡人說夢的時候。
院門口,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吵什麼。”
所有人同時轉頭。
隻見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監,負手站在院門口。他身穿大紅蟒袍,腰繫金絲玉帶,麵容白淨,冇有一絲皺紋,看不出實際年齡。
他站在那裡,不怒自威,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
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曹正淳。
張讓看到他,整個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居然掙脫了束縛,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跪在曹正淳腳下,抱著他的腿,淚流滿麵。
“乾爹!乾爹救命啊!他們要殺我!他們要殺我!”
曹正淳低頭看著他,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他們要殺你?”曹正淳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為什麼?”
“乾爹,他們查內庫……內庫的銀子少了……可那不是我一個人拿的啊!乾爹你也……”張讓的話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嘴,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差點說漏了嘴。
曹正淳的目光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你貪了內庫的銀子?”曹正淳的聲音依舊平淡。
“乾爹,我……”張讓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曹正淳歎了口氣,像是很失望的樣子。
“張讓啊張讓,咱家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人。冇想到,你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不過冇事……”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讓的肩膀。
張讓以為乾爹是要安慰他,眼中湧出感激的淚水:“乾爹,我……”
下一秒。
“砰!”
曹正淳的手掌,從張讓的肩膀移到了他的頭頂,輕輕一拍。
那動作看起來輕飄飄的,像是在拍一隻蒼蠅。
但張讓的身體卻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大,瞳孔渙散,嘴角溢位一縷黑血。
“撲通”一聲,張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冇有了氣息。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冇有閉上,死死地盯著曹正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乾爹……
殺了他?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誰也冇想到,曹正淳會突然出手,一掌打死張讓。
“曹正淳!”趙如煙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喝道:“你乾什麼?!誰讓你殺他的!小魏子都說了,留他活口有重用,可以牽扯出他的背景!你這是在sharen滅口!”
曹正淳轉過身,麵向趙如煙,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殿下息怒。奴才也是為諸位主子著想。”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張讓貪贓枉法,罪不容誅。如今他已伏誅,也算是給太後孃娘一個交代。若是留他活口,此人喪心病狂,掙脫束縛,臨死反撲,誤傷了諸位貴人,奴才擔待不起。”
“你!”趙如煙氣得的渾身發抖,手指著曹正淳道:“你分明是怕他供出你來!內庫的銀子,你也拿了不少吧!”
曹正淳麵色不變,淡淡道:“殿下慎言。奴才伺候先帝和陛下兩代君王幾十年,一向清廉自守,從不敢拿宮裡的一針一線。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你……!”
“殿下慎言!”魏無忌忽然開口,打斷了趙如煙的話。
趙如煙轉頭看他,隻見魏無忌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平靜。
畢竟曹正淳作為內相,權力極大,還是不要將其得罪的太狠。
趙如煙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住了,狠狠瞪了曹正淳一眼,不再說話。
曹正淳看了魏無忌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轉身,朝院門外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道:
“張讓既死,內務府的事,便請魏公公多費心了。”
說完,他負手而去,大紅蟒袍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消失在宮道儘頭。
院子裡,張讓的屍體還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魏無忌看著他的屍體,沉默了片刻,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這後宮的乾爹,還真他孃的一個比一個翻臉無情。
張讓作為乾爹暴打乾兒子李蓮花。
如今曹正淳作為乾爹更是一掌打死了乾兒子張讓。
果然,全是利益,冇有親情。
“抬下去吧。”他站起身來,對著小太監們道。
“是。”小太監們,將張讓的屍體抬走了。
這時,容嬤嬤低聲道:“魏公公,太後孃娘有旨,內務府一乾人等全部拿下,聽候發落。另外,太後孃娘命魏公公為內務府代理副總管,追查贓款。品級……暫時不變,待查清贓款後再行封賞。”
魏無忌點了點頭:“請回稟太後孃娘,奴才遵旨。”
容嬤嬤拱了拱手,帶著慈寧宮的人退了出去。
華貴妃派來的王管事也上前行了一禮:“魏公公,華貴妃娘娘說了,魏公公若有需要,翊坤宮隨時聽候差遣。”
“多謝王管事,也多謝華貴妃娘娘。”魏無忌還了一禮。真冇想到這華貴妃如此講義氣。
自己隻是抱著有棗冇棗打一杆的想法,而華貴妃真派人來救自己!
看來,以後這坤寧宮,自己也確實該多走動走動!
王管事也帶著人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魏無忌、柳妙音、趙如煙,以及長春宮的幾個人。
柳妙音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遞給魏無忌。
“擦擦臉,跟個花臉貓似的。”
魏無忌接過帕子,上麵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是柳妙音慣用的熏香。
“多謝娘娘。”
柳妙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嘴上卻不饒人:“以後彆乾這麼威脅的事!就憑你也想拿下整個內務府!你知不知道這次自己小命都冇了!下次再敢這麼冒險,本宮先打斷你的腿。”
魏無忌笑了笑:“娘娘放心,奴才惜命得很。”
趙如煙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說話的親密勁,隻感覺心裡酸溜溜的,比喝了酸梅汁還要酸!
她忍不住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殿下?”魏無忌叫了一聲。
趙如菸頭也不回,揮了揮手:“本公主累了,回去睡覺!你和你家的貴妃娘娘待著吧!”
魏無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走吧,回宮。”柳妙音淡淡道。
“是。”
魏無忌最後看了一眼內務府的院子。
空蕩蕩的庫房,散落的賬冊,地上還有張讓留下的那一攤血跡……
從今天起,他就是內務府的代理副總管了。
雖然品級冇變,但權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後宮四大巨頭,司禮監,內務府,東廠,禦馬監!
自己,也算是勉勉強強掌握一個了!
以後,整個後宮誰看到自己!
不得喊自己一個魏大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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