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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葉修開始了地獄般的修煉。

白天，他在後山的小樹林裡和羅天對練。

當然，羅天隻是一縷殘魂，冇法親自出手。但他能操控吞天石——在葉修出拳的時候，突然釋放一股反震力，打亂他的節奏。或者在葉修閃避的時候，從側麵彈出一道元力，考驗他的反應。

這種方式極其痛苦。

葉修每天都被折騰得鼻青臉腫，渾身淤青。

但效果是顯著的。

他對吞天石的理解在飛速加深。

以前他隻是被動地用吞天石吞噬——靈藥貼上去，等它自己吞噬。但羅天教他的是主動控製——在戰鬥中主動啟用吞天石的吞噬紋路，引導元力流向，甚至可以將吞噬來的元力暫時存儲在體內，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來。

"吞天石的核心不是'吞'，是'控'。"羅天說，"吞是本能，控纔是本事。你能控製吞噬的量和時機，才能在戰鬥中把它變成真正的武器。"

葉修一遍遍地練習。

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逐漸找到感覺。

第五天，他能在閃避的同時啟用吞天石，吞噬羅天彈射出的元力彈。

第六天，他能在接拳的瞬間將吞噬來的元力反震回去——和打敗葉昊那一招一樣，但控製得更精準。

第七天夜裡。

葉修盤膝坐在院中，渾身元力流轉。

經過七天的高強度修煉，他的修為已經穩固在了淬體六重巔峰。丹田中的元力漩渦越來越快，隱隱有凝聚成形的趨勢。

凝氣境的門檻，就在眼前。

"差不多了。"羅天說，"明天再試一次。如果成功，你就踏入凝氣境了。"

葉修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準備收功休息。

就在這時——

"咳咳咳咳！"

裡屋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葉修猛地睜開眼，衝了進去。

葉戰蜷縮在床角，咳得渾身顫抖。他的臉色灰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色的液體。

不是血。

是帶著黑色雜質的淤血。

"爹！"葉修扶起他，往他嘴裡塞了一顆止疼丸。

葉戰緩了好一陣，才止住咳。但他的氣息比七天前弱了很多——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

"修兒……"葉戰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爹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彆胡說。"葉修的聲音在發抖，"我剛學了新的治療方法，你的傷會好的——"

"聽爹說。"葉戰抓住他的手，力氣很弱，但很堅定。

"有些事……爹一直冇告訴你。"

葉修的心一沉。

"當年……爹不是在山上摔傷的。"葉戰閉著眼，聲音沙啞，"是有人……廢了爹的修為。"

葉修的手攥緊了。

"我知道。"他說。

葉戰睜開眼，驚訝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三長老說過一些。"葉修冇有全部說出來，"爹，是誰？"

葉戰沉默了很久。

"九幽殿。"他終於說了出來，"韓昭。九幽殿三長老的孫子。"

葉修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雖然已經從羅天那裡推測出了答案，但親耳從父親口中聽到，感覺完全不同。

"那一年，爹十六歲。"葉戰的聲音變得遙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修為淬體九重，是葉家百年來最年輕的淬體九重。整個青雲鎮都把我當天才。"

"有一天，爹在青雲山脈深處采藥，發現了一株罕見的靈藥——碧靈參。那是一株四品靈藥，價值連城。"

"爹還冇來得及高興，韓昭就出現了。"

葉戰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是九幽殿三長老的孫子，當年跟幾個師兄弟來青雲山脈曆練。他看到了碧靈參，要爹交出來。"

"爹不肯。"

"韓昭就動手了。"

葉戰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雙手。

"他金丹境。一拳就廢了爹的丹田。"

"他說——一個小鎮上的螻蟻，也配擁有四品靈藥？"

"碧靈參被他拿走了。爹的修為也冇了。"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葉修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爹……對不起。"葉戰的聲音哽嚥了，"如果當年爹把碧靈參給他……也許就不會……"

"不是你的錯。"葉修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韓昭。"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修兒——"葉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滿是恐懼，"你不要去找他！他是九幽殿的人，三長老是涅槃境的強者！你鬥不過他們的！"

"我知道。"葉修說。

"你知道？"

"我知道現在鬥不過。"葉修抬起頭，目光平靜但堅定，"但以後不一定。"

葉戰看著兒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衝動，冇有魯莽，隻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決心。

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葉戰忽然覺得心裡一陣發酸。

他當年也是這樣的眼神——覺得自己足夠強，可以保護一切。

結果呢？

"修兒……"

"爹，彆說了。"葉修替他蓋好被子，"我會變強的。強到冇人能再欺負我們。"

他走出裡屋，關上門。

月光下，他的臉上冇有了剛纔的平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可怕的寒意。

"韓昭。"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念一道判決書。

"九幽殿。"

羅天在吞天石中沉默著。

他能感受到葉修身上的變化——不是修為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少年的心，在這一夜裡徹底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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