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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結束後的當晚，葉修冇去參加慶功宴。

他渾身是傷，肋骨斷了兩根，左肩的骨頭也裂了。回到後山小院，自己用止血草敷了傷，又讓葉戰幫忙固定了肋骨。

"修兒，你到底和誰打了？"葉戰看著他滿身的傷，臉色發白。

"大比決賽。"葉修笑著說，"贏了。"

葉戰沉默了。

他知道葉修贏了——整個葉家都知道了。

"你打的是葉昊？"

"嗯。"

"你……你怎麼贏的？"

葉修笑了笑冇說話。

葉戰也冇追問。他隻是沉默地幫兒子固定好肋骨，然後坐在床邊，很久冇說話。

月光從破窗欞裡灑進來，照在父子倆身上。

"修兒。"葉戰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變強了，爹很高興。但是……"

"爹，我知道。"葉修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葉戰搖了搖頭。

"爹不是擔心這個。"他的目光複雜，"葉昊不會善罷甘休的。那孩子的性格……睚眥必報。你當眾贏了他，他不會放過你。"

葉修沉默。

他知道。

但他不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站上去。

不是因為好勝，而是因為——如果他不贏，就進不了前三，拿不到藥庫資格。

冇有藥庫資格，他就找不到能救父親的東西。

"爹，彆擔心了。"葉修說，"我會小心的。"

……

第二天，葉修以第三名的身份拿到了藥庫入場資格。

葉家的藥庫在後院深處，一間常年上鎖的石室。管藥庫的是葉家三長老葉成，築基境初期，平時不苟言笑。

"葉修？"葉成看到他，眉頭微皺，"你就是那個打敗葉昊的……"

"是。"葉修拱手，"三長老，我來選藥。"

葉成看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側身讓開。

藥庫不大，三麵牆都是木架，上麵擺滿了瓶瓶罐罐。空氣裡瀰漫著各種藥材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

葉修快速掃了一遍。

大部分是常見的療傷丹藥和低階靈藥——回元丹、養血散、凝血草、銀葉花……

這些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很珍貴，但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他需要的是更好的。

"前輩。"他在心中說。

"嗯。"羅天的聲音從吞天石中傳出，"你左邊第三排，那個灰瓶子。"

葉修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拿起灰瓶子，打開聞了聞。

一股苦澀的氣味衝入鼻腔。

"什麼東西？"

"斷魂草的粉末。"羅天說，"不是用來治病，是用來分析。你拿回去給我看看。"

葉修將灰瓶子收好，又在藥庫裡轉了一圈。

角落裡有一排舊書架，上麵堆著些落滿灰塵的古籍。他隨手翻了幾本——大多是葉家祖輩留下的修煉手記，冇什麼價值。

但最底層的一卷竹簡引起了他的注意。

竹簡已經很舊了，邊緣磨損嚴重。葉修展開一看，是一份藥方。

藥方的標題是——《寒元散》。

他快速看了一遍。

這是一種專門針對寒屬性暗勁的散劑，需要七味寒屬性靈藥配合煉製，能壓製甚至清除侵入體內的至陰元力。

"前輩！"葉修心中一動。

"看到了？"羅天說，"老夫昨晚想了一夜。你爹體內的暗勁帶有明顯的九幽殿功法特征——至陰至寒。這份藥方雖然粗糙，但方向是對的。"

"能治我爹？"

"能緩解。但要根治，還需要更珍貴的靈藥。"羅天頓了頓，"先把這七味藥湊齊。藥庫裡有三味，剩下的……你可能得自己去山裡找。"

葉修又問葉成要了三味藥庫裡有的寒屬性靈藥。葉成雖然有些疑惑——這些靈藥都不是治療外傷的常用藥——但藥庫資格允許前三名自選三味，他也不好阻攔。

離開藥庫時，葉修在門口停了一下。

"三長老。"

"嗯？"

"當年……我父親葉戰，是什麼修為？"

葉成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隻是沉默了幾秒。

"你父親……曾經是葉家百年來最有天賦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

"十六歲，淬體九重。整個東荒都罕見。"

葉修心中一震。

淬體九重。

那已經是淬體境的極限，再進一步就是凝氣境。

"後來呢？"

"後來……"葉成的聲音更低了，"他進山采藥，回來後就變成了廢人。經脈儘斷，丹田破碎。"

他終於回過頭，看了葉修一眼。

那一眼裡有複雜的情緒——愧疚、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你父親的事……過去就過去了。"葉成說，"你現在的天賦很好，彆學你父親，走他的老路。"

說完，他轉身走了。

葉修站在藥庫門口，手裡攥著那捲竹簡。

葉成知道什麼。

他的眼神告訴葉修——他知道葉戰是怎麼受傷的，甚至可能知道是誰。

但他選擇不說。

"前輩。"葉修說。

"我聽到了。"羅天的聲音有些沉重，"那個老頭的反應說明瞭一切。他知道是誰廢了你父親，但他不敢說。"

"為什麼不敢？"

"因為那個人，或者那個人的背景，不是葉家能得罪得起的。"

葉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回到了後山小院，關上門，盤膝坐下。

他將斷魂草的粉末攤在麵前，又從懷裡取出吞天石。

"前輩，你要這粉末做什麼？"

"分析你父親體內的暗勁。"羅天說，"你父親體內的暗勁殘留雖然微弱，但老夫之前已經感應到了。現在加上斷魂草的反應，可以確定——"

"什麼功法？"

"九幽殿的鎮殿絕學之一。"羅天的聲音變得冰冷，"幽冥訣。"

葉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九幽殿。

東荒八大聖宗之一。

"修煉這種功法的人，元力自帶至陰至寒的屬性。"羅天繼續說，"你父親體內的暗勁就是這種屬性。能修煉幽冥訣的，在九幽殿中不超過二十個人。"

"是誰？"

"這個老夫不敢確定。但能廢掉一個淬體九重天才的暗勁，至少是金丹境以上的修為。"

金丹境。

葉修現在是淬體六重，連凝氣境都冇到。

金丹境和他之間，隔著凝氣境、築基境，整整兩個大境界。

這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前輩。"葉修深吸一口氣，"幫我。幫我儘快變強。"

"急不得。"羅天說，"你現在最緊迫的問題不是報仇，是救你父親。寒元散隻能延緩暗勁的侵蝕，撐不了多久。想要根治——"

"需要什麼？"

"千年以上的寒屬性靈藥。至少四品。"

"哪裡能找到？"

羅天沉默了一會兒。

"青雲山脈深處。"他說，"那裡靈氣充沛，有可能生長高階寒屬性靈藥。但同樣，那裡也是二階甚至三階妖獸的地盤。"

"我不怕。"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羅天的語氣變得嚴厲，"你現在是淬體六重。二階妖獸相當於凝氣境，三階相當於築基境。你進去就是送死。"

葉修低下頭。

他知道羅天說得對。

但他等不了。

父親的傷每過一天都在惡化。

"那就突破到凝氣境。"葉修抬起頭，眼中是堅定的光，"前輩，幫我突破到凝氣境。"

羅天看了他很久。

"好。"他終於點頭，"但從今天開始，你的修煉方式要改。單純吞噬靈藥已經不夠了——你需要實戰。"

"實戰？"

"吞天石不隻是能吞噬靈藥。"羅天說，"它還能吞噬戰鬥中敵人的元力攻擊。你之前的戰鬥太粗糙了——隻用了吞天石一成的能力。"

"接下來，老夫教你怎麼在戰鬥中運用吞天石。"

"等你學會這一手，凝氣境——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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