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雲起塵走得很快,並且還小心藏匿了自己的氣息。深秋之下,滿地殘葉。雲起塵盡量不踩響那些葉子。
走近後他反而又把步伐慢了下來。從一個大樹後定定的看著。懷柔就那片空曠的地方吹奏。
月色皎皎,一人若仙。鬆風一曲故人來。月下不識故人麵。。
雲起塵就這樣直挺挺的站著聽完了這一曲。懷柔不走,他也不走。
這幾天心思重,難得這一晚清閑的時候,懷柔不打算回去。他坐在落葉上,把玩手裏的笛子。玩兒累了就仰麵倒在了厚厚的一層落葉上。
天為我屋,地為我床。懷柔放空的躺在落葉上,直視天上的明月。
懷柔想,要不自己去和雲起塵……談一談吧。
雲起塵靠著樹榦看著懷柔躺在柔軟脆弱的落葉裡,像是萬籟塵埃裡落入一抹驚鴻。所謂事在人為,人定勝天。若是自己再這麼逃避著到最後也一樣是遺憾。
喬繁嘲諷的臉在雲起塵的眼浮現:“不和傻子瞎掰扯!”
“嗤,小鬼。”雲起塵用扇子打散了眼前的幻象。
過了不過幾息之間,明月破開雲層照在雲起塵麵前,月光如水,映出那張稚嫩且認真的臉,道:“別和我一樣後悔。”
雲起塵被那沉重的聲音一擊擊中。是啊,自己曾經多麼慶幸鳴音還活著,多麼慶幸自己能遇見他。我們註定是要遇見的,這明明是上天都給的機會,為什麼自己不能去再……試一試。
雲起塵看著凹陷進落葉的那個身影,定了定心,然後抬腳走向他,甚至怕吵到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懷柔在落葉裡真的是太舒服了,一時不查睡了過去,忘了設下結界。雲起塵走進的時候,就發現他呼吸平穩,但是眉心卻緊緊皺著,像是有什麼解不開的煩憂。
雲起塵看了看,撫了撫他的眉心。嘆了口氣道:“睡吧,明天是個好天氣。”
雲起塵回到馬車裏抱出了那床被子,輕輕地給懷柔蓋在了身上。
懷柔還沉浸在夢裏,一向淺眠的他在雲起塵出現之後,漸漸習慣了身邊多一個人,有時候對雲起塵的出現很不警惕。
雲起塵給他蓋了被子,還設下了結界,自己找了那棵樹翻身上去。一個在樹上,一個在樹下。雲起塵依靠在主幹上,安心的看著那人。
有些事一直飄著,就算是再穩如泰山的人也會神思飄忽,但如果一旦確定,那就是匪石不轉,九死不換。
明月西斜,旭日東升。
雲起塵早就醒了,但是他沒從樹上下來。
懷柔睡得舒服,比搖搖晃晃的馬車舒服多了。這一覺睡到卯時末。
謝逸素來知曉雲叔行跡詭異,於是並不擔心。但是懷柔卻並不是這樣一夜不歸的人。
謝逸不禁擔心自己師尊的安全。但此時自己獨自在此,也無法出去找。
想著想著,謝逸就接到一片翠綠的桐葉,碧色流光。這不就是師尊傳訊的碧桐嗎?
謝逸開啟一看,師尊傳音來:“逸兒,現在準備吃食,不必擔心為師。”
懷柔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沉穩清冽,謝逸得知師尊無事,才鬆了一口氣。
雲起塵拿了個扇子站的離懷柔很近。
就在剛剛,懷柔醒來看見自己身上的被子,第一反應就是雲起塵。難道他不生氣了?
懷柔收了身上的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和落葉,本來打算離開。忽然感覺周身像是背身籠罩其中。
懷柔自然輕而易舉破了結界,這是雲起塵的結界。
懷柔還沒細想,雲起塵就從天而降,不對,是從樹上。一身黑衣被鼓起來的風吹起,頭髮也飄向腦後。揹著光讓懷柔睜不開眼睛。其實實話說他長得實在是好看,懷柔有時覺得自己不如他。懷柔長得就是一副刻薄冷麵的模樣,好看是好看,可是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像是明碼標上去的。
雲起塵就不一樣了,一雙桃花的眸子,若是他願意,說萬種風情都是少了的。他雖然不如懷柔膚如羊脂玉,但也算得上麵若敷粉,丹唇皓齒。刀削筆鑿,五官挺立,上唇薄,下唇厚。抿嘴之時也不顯冰冷。
嬉笑之時雖然像個紈絝,安靜之時卻是如沐春風。
長發被玉簪盤起,一身腰封束腰,護腕束袖。英俊瀟灑,挺拔獨立。
懷柔被他忽然落到自己三分近處驚得慌忙往後退,他向來不喜被人靠這麼近,尤其是雲起塵又是這樣一副樣子,還高他半頭,越靠近越要仰頭看他。
成何體統。
懷柔本來想往後躲,被雲起塵拉著手腕拉了回來,至此二人之間就剩下折起來的一床被子。懷柔不敢抬頭,臉上的燙意明顯。
還好他天生不怎麼臉紅,不然就丟人了。
“雲先生做什麼?”懷柔早就把昨晚想的忘到九霄雲外去了,誰還能在這種情況下想起來昨日臨睡前想起什麼。
懷柔驚慌的往回抽手,雲起塵皺起眉道:“嘖別動,一身樹葉。”
雲起塵從懷柔的發頂和脖頸間衣服夾層裡各取出一片落葉拋在空中,懷柔低頭看著他們一左一右的落在地上那一堆落葉裡。
懷柔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由著他動作。
雲起塵嘆了口氣,道:“這幾日……”
“我並非對喬繁有偏見。”懷柔手下捏了捏被子,先一步說了出來。
懷柔麵皮薄,對認錯之事實在是沒什麼經驗,說完就不再出聲了。雲起塵被他的話打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對喬繁……和他有什麼關係?”
懷柔躊躇了一下,道:“你那天不是問喬繁……”
雲起塵愣了一下,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幾天自己鬱悶著,合著在這主子心裏倒是自己心疼喬繁?
自己因為個小鬼和他置氣?
雲起塵抿了抿嘴,道:“我會為了個喬繁,跟你擺這麼多日的臉色,嗯?”
雲起塵捏著他的手腕摩挲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些什麼。
懷柔更覺得這話很沒根據,道:“左不過一月有餘,你會不會我哪裏知道?”
手腕被人捉著,手裏一陣一陣的無力,連被子都快抱不住了,懷柔不禁輕輕的往回扯。
“捏夠了嗎,鬆開。”
雲起塵倒變本加厲起來,捏著他瓷白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誰也不會。就算是天道輪迴的老子來了。”
這話說的無比認真,語氣和掛了秤砣一樣砸在懷柔的心裏,砸的他暈頭轉向的。
作者有話說:ummm仙君的腦子都是走直線的,雲起塵還是打直球吧咱就是說。這倆人一個不知 安得真情在,一個最笨。好傢夥我自己都著急了。
那個雲起塵的臉,太好看了我那形容的還是不到位。真是世間最美好的辭藻用在這倆人身上都多餘,但是不用吧我手笨也暗示不清楚。
索性就這樣,哦對了,喬繁哪裏有句詩,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這個有實在是不明白怎麼解的就在評論區dd我吧(咱也不知道有沒有私聊這裏。)
還有那句天為我屋,地為我床。說實在的,那個我真覺得哪裏見過,但是我覺得用在哪裏剛好就用了,誰見過告訴我一聲,我下章在下麵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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