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 章 看到他,是幻覺嗎?
“你看到了。”
病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已經自行坐了起來。
護工趕緊上前,替她墊好靠枕後,很有眼色地離開了病房。
沈津南修長指間夾著卡片,抬眸望著女人的目光深沉幽戾,沉聲問,“這張卡為什麽會寫林聽的名字?”
柯柔扯了扯蒼白的唇角,“我不給她這張卡,她怎麽會放過你,去出國留學呢?”
沈津南胸臆間頓時拱出一團火,克製自己盡量保持心平氣和,“你是什麽時候找她的?”
“兩年多了,具體日子誰記得。”
她說完仍舊自顧自地說,“我勸你不要再惦記她了,你和她不可能。”
“什麽叫我和她不可能?”
沈津南的眼睛迸發出冷漠的光,低沉語氣讓他看起來十分駭人。
饒是見慣大風大浪的柯柔也被兒子這個眼神震懾住,“她的身份背景你不知道嗎?這樣的人怎麽配給你當妻子?”
“你是站在什麽立場下這種定義?”
他冷冰冰的一句話換來她詫異的挑眉,“什麽?”
沈津南低沉幽幽地道,“我要什麽樣的人做妻子,關你什麽事?你又有什麽權利替我做決定?”
柯柔知道兒子恨她,可自從她得病以後,身體日漸衰竭,他原本死也不和她往來的,後來也還是答應舍棄車行,去照看公司。
她當然不覺得兒子是原諒她了,多半是他看在那公司有他父親的心血份上,才願意回來。
沈津南會定期過來跟她匯報公司情況,雖然態度不冷不熱,但也從沒這樣夾槍帶棒過。
顯然,這張銀行卡,觸碰到了他的禁忌。
柯柔要強一輩子,自然也不肯承認自己做的是錯的。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將來要繼承公司,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對你纔有助益,像那個女孩子那樣的,以後你願意在外麵養著也行,但做你的妻子,遠遠不夠格。”
唯一讓她想不到的,是那女孩竟然把錢還給了她。
要知道裏麵有三百萬,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
她找林聽之前也調查過她,她的學費都是沈津南出的,平時更是打了好幾份工。
按理說,得了這麽一筆錢,她都離開了,該歡天喜地接受纔是,可她竟然把錢寄了回來。
起初她還不放心,以為林聽反悔了。
後來那女孩一直沒下落,她才徹底放心下來。
要不是昨天翻包,找出這張卡,她都快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了。
沈津南看著她,冷嗤道,“什麽樣的妻子才夠資格?你覺得對我父親來說,你是那個稱職的妻子嗎?”
柯柔的臉頓時冷下來,“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嗎?我是你母親!”
“那我真希望沒你這樣的母親。”
“沈津南!”
柯柔氣的麵容蒼白,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沈津南站起身,高大身軀隨意一站,渾身冷氣逼人,“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少管我的事,再有一次,我就一把火把朝暉集團燒了——”
“你敢!”柯柔氣的捶床。
沈津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地笑,“您盡管試試。”
他說著將那張卡掰斷扔到垃圾桶,然後邁著大步離開。
柯柔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倒過來。
……
林聽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上電梯的時候,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可能是撒謊的報應,她真的感冒了。
電梯抵達樓層,她往自家房門走,腳步驟停。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影,揉了揉眼睛,
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她怎麽好像看到沈津南了?
林聽慢騰騰走過去,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腳步虛浮無力。
經過那個“幻覺”時,她自動選擇無視,彎腰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門鎖提示音回蕩在走廊,十分清晰。
怎麽今天密碼也跟她作對!
她賭氣地繼續輸。
沈津南靠在門口,近在咫尺的距離,就這麽靜靜看著她噘著嘴和門鎖發脾氣。
他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身上沒有酒味兒,所以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故意把他當空氣?
那邊,林聽還在跟密碼鎖對抗,晃了晃腦袋,瞪大眼睛,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往裏麵輸……
這次終於對了,門開了。
林聽拉開門,走進去,剛要關門,一隻大手伸進來,抓住了門邊。
她慢半拍地抬頭,眼神微微詫異,那“幻覺”竟然還在。
沈津南原本以為她是故意無視他的。
直到此刻,她呆愣愣地看過來,他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白膩的麵頰燒著兩團紅雲,鼻尖兒也是紅的,尤其是那雙眼睛,明顯是哭的太狠,腫的跟核桃一樣。
他下意識地皺眉,猛地拉開門,不由分說 闖進來,站在她麵前,低頭沉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沈津南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盈滿心髒,像是檸檬被輪胎狠狠碾過,汁水濺的到處都是,連空氣都是酸澀的。
“誰欺負你了?”
見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他更著急了,無法克製地揚高音量,“說話!”
林聽仰頭望著他,從他俊美不羈的臉上看出了焦急和心疼。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裏,閉眼的同時,淚水隨之順著粉頰滑落,“沈津南……”
她的聲音染著哭腔,“真的是你……”
沈津南幾乎在她撲過來的同時就抱住了她。
他的嗓音略微有些啞,“不是我還能是誰?”
她哽咽地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以為你再也不要理我了……”
“我倒是想……”
沈津南收緊在她腰間的力道,恨不得將她揉碎,“但沒辦法,誰讓我就栽在你手裏了。”
小上衣在他揉捏的過程中捲了上去,露出女人細白的一截小腰。
他青筋浮起的手掌不經意碰到她光滑的後腰,沒有衣料阻隔,他能很直接感受到她麵板的溫度。
“怎麽這麽燙?”
他把她從懷裏拉出來,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眉心皺出深深的一道褶皺,“你發燒了。”
她暈乎乎看著他,重複他的話,“哦,我發燒了……”
沈津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我帶你去醫院。”
她渾身虛軟地靠在他懷裏,嘴裏念念有詞,“沈津南……”
沈津南焦急地按電梯,也不忘回應她,“我在。”
她突然又抽抽搭搭嗚咽起來,“可你說,你跟我不熟……”
沈津南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心也跟著揪起來。
過後不止一次,他後悔自己當時說了那種混賬話。
他低頭輕吻她的額頭,低喃道,“怎麽可能不熟,都快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