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 章 標有她名字的銀行卡
所有照片,主角都是林湘和……嚴牧景。
場地背景不是酒店大床,就是豪華遊輪,亦或者是某個高階會所。
大多數照片裏,林湘都未著寸縷,渾身裹著繩索,臉紅羞恥地滿足男人變態的癖好。
林聽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明明嚴牧景說的是,欺負林湘,並且與林湘發生親密關係的人是嚴世清——
可這些照片,這些姐姐生前所遭遇無盡難堪恥辱的照片,每一張,主角都是嚴牧景——
是那個把她和姐姐從絕望深淵裏拉出來的牧景哥,更是姐姐一直默默放在心裏愛著的那個男人。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姐姐!
怎麽可以!
林聽死死咬住下唇,眼底瞬間氤氳出水汽,心底踏實的角落忽地崩了一角,擺在她麵前的真相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了。
嚴牧景和姐姐明明是這種關係,為什麽他要故意隱瞞?
他之前給她聽的那段錄音是不是真的?
姐姐的死到底是和嚴牧景有關,還是和嚴世清有關?
她感覺自己的頭痛得快要炸開了。
蹲下身,蔥白的手顫抖著撫摸照片上姐姐的臉,心痛的攪在一起。
姐姐遭遇了這麽多,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淚水順著林聽的臉龐滑落,砸在昂貴的地板上,悲慼,無聲。
她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姐姐用血淚給她營造出來的美好世界。
林湘在她麵前甚至一句累都沒抱怨過,她的臉上永遠掛著這世間最溫柔的笑,對她說,“我們聽聽這麽棒,將來一定能念最好的大學,然後完成自己的夢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聽想到姐姐跟她說的那些話,何嚐不是她的遺憾,她自己這輩子沒辦法做自己了,但她最愛的妹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捂著唇,咬著牙,但嗚咽聲還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忽然,臥房門板傳來幾下聲響。
“聽聽,衣服換好了嗎?”
嚴牧景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林聽抬起紅通通的眸子,臉頰還掛著未幹的淚,目光緊盯著房門口,裏麵充斥著防備和怒意。
照片上的姐姐看起來明顯不情願,但是又像是努力在迎合。
她喜歡他,這點林聽是清楚的。
可如果嚴牧景也同樣愛姐姐,就不會捨得那麽對她。
更何況,嚴牧景隱瞞他和姐姐的關係,誣陷給一個司機,這種行為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
他如果心裏沒鬼,又怎麽會隱瞞,還要大費周章嫁禍給別人?
所以在真相大白之前,嚴牧景也可能是害死姐姐的人。
是她的仇人。
林聽快速抹掉臉上的淚,抽出一張照片放進兜裏,然後將檔案袋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怕自己哭過會讓他懷疑,她快步走到浴室,洗了把臉。
她剛洗完臉,一轉身,就看到嚴牧景已經站在浴室門口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沒錯過她眼底充血似的泛紅,“你哭了?”
林聽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些照片,默默蜷縮起手指,攥成拳。
她佯裝無事地揉眼睛,“可能是幹眼症犯了,眼睛這幾天都不是很舒服。”
“別揉了,得上眼藥水,我叫物業去買。”
他剛要打電話,她就開口說,“不用了,我正好準備回去了,路過藥店我自己買就行。”
嚴牧景凝著她的臉,緩慢開腔,“今晚我跟你說的話,你怎麽想?”
林聽想到他對姐姐做的那些事,現在又說喜歡她,她頓時覺得生理不適。
忍著胃裏翻攪的難受,她輕聲說,“從小到大,我一直把你當哥哥,沒有半點其他想法,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
她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表現地多意外,“看來我被拒絕了,不過,雖然是這樣,但是我也沒打算放棄。”
他上前靠近,她眼底閃過一絲嫌惡,後退一步。
他沒注意到她剛剛的眼神,隻以為她是覺得太突然接受不了。
“我不會逼你,也請你想想清楚,到底是選我,安安心心做瀚宇集團未來的老闆娘,還是選沈津南,可能會連個名分他都沒辦法給你,畢竟你領教過的,他母親的性格,不會接受你這樣背景的人做她的兒媳婦。”
林聽看著他,半晌開口,“我暫時不打算想這些,一切等我姐姐的仇報了以後再說吧。”
嚴牧景點頭,“行,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語氣平靜地婉拒,“不用了,我是開車過來的。”
嚴牧景沒再堅持,送她到別墅門口。
林聽坐在主駕駛,看著後視鏡裏高大身影慢慢縮小,直到消失,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車子開到一半,停在路邊,她拿出那張從嚴牧景家裏偷出來的照片,看一次,心痛一次。
她緊緊攥著,趴在方向盤上,哭聲從壓抑漸漸變得無法隱忍,最後差不多是失聲痛哭。
……
江城郊區的私人醫院。
這裏四麵環山,景緻清幽。
能入住這裏療養的人都是在社會有一定身份地位的,要麽有錢,要麽有權。
沈津南走在醫院的走廊上,停在一間高階病房前。
他推開門,高大身軀走進去,護工立刻從陪護椅上起身,朝他躬身問好,“沈總。”
“嗯。”
他目光淡淡掃過病床上女人蒼白瘦削的臉,問,“她睡多久了?”
護工說,“一個小時了,估計也快醒了。”
沈津南嗯了聲,邁開長腿,走到沙發前,從容坐下來,一副要等病人醒的架勢。
護工注意到茶幾上有些亂,趕緊過去收拾。
雖然這個沈總不為難人,但他氣勢太強,總是無形給人一種壓力。
她收拾得手忙腳亂。
拎起一個袋子時,順手拾起一個快遞信封。
她趕緊將信封撿起來,正準備收起來,沈津南卻驀地開口,“那是什麽?”
護工低頭看了一眼,說,“好像是很久之前別人寄給沈董的東西,還是從國外寄回來的,沈董今天翻包無意中找出來的,這會兒估計是忘記收好了。”
沈津南伸手,“給我看看。”
護工遞了過去。
沈津南接過信封,一下子就摸出來裏麵是一張卡片。
他開啟信封往外倒,一張銀行卡掉入他寬大的掌心。
沈津南隨手翻轉了一下卡片,背麵上寫著一個名字——林聽。
他倏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