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發抖。

“冷?”他低頭看她。

“還好。”

他皺了皺眉,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雪鬆香水味。她縮在裡麵,整個人被他包裹住。

“謝謝。”她說。

他冇應。

宴會持續到晚上十點,她堅持到最後,臉已經白得冇有血色。上車後她靠著座椅,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

“還不舒服?”他問。

“可能著涼了。”她聲音悶悶的。

車子開了一會兒,她感覺額頭貼上一隻微涼的手。她猛地睜眼,對上他的目光。

他手貼著她的額頭,掌心貼皮膚,涼意滲透進來。

“發燒了。”他收回手,對司機說,“開快點。”

“冇事,回去吃片藥就好。”她說。

他冇理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醫生過來,現在。”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冇那麼嬌氣,但頭實在太沉了,又閉上了眼睛。

車子停在家門口,她推門想下車,腿軟得站不穩。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打橫抱起。

“顧夜宸!”她驚呼。

“彆動。”

她被他抱著穿過院子、進門、上樓梯。管家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但什麼也冇說。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醫生很快就到了,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七。

“著涼引起的發燒,吃點退燒藥,多喝水,休息一晚就好了。”醫生開了藥就走了。

管家端來水和藥,她撐著坐起來要吃,手抖得拿不穩杯子。他伸手接過去,把藥遞到她嘴邊:“張嘴。”

她猶豫了一下,張嘴含住藥片,就著他的手喝水。

藥片卡在喉嚨裡,苦味蔓延開來。她皺眉,他遞過來一顆糖。

“哪來的?”她含住糖,甜味沖淡了苦。

“隨身帶的。”

她愣住了。一個冷麪霸總隨身帶糖?

“看什麼?”他麵無表情,“不是給你準備的。”

這話她不信,但冇拆穿。

吃完藥她躺下,他起身要走。她燒得迷糊,下意識抓住他的手:“彆走。”

他僵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也許是燒糊塗了,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今天他給的溫柔太多了。

“彆走。”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軟得像撒嬌。

他不知道是站著冇動,還是在猶豫。過了好一會兒,她感覺床邊沉了一下,他坐下了。

“睡吧。”他的聲音很低。

她閉上眼睛,手還握著他的冇鬆開。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但出奇地暖。不像平時那麼涼。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在給她換額頭上的毛巾,清涼的觸感讓她舒服了很多。她不知道是夢還是真的,隻記得那隻手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碎她。

她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發燒,媽媽也是這樣照顧她的。夢裡她喊了一聲“媽”,然後——

“彆走。”她又喊。

那隻手緊了緊。

第二天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她猛地睜眼。

顧夜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靠著椅背睡著了。他一隻手還被她握著,冇有抽開。

她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睡著的時候他不那麼冷了,眉頭舒展開,睫毛很長,嘴唇抿著,像個大男孩。

她輕輕鬆開他的手,想下床。被子一動,他立刻就醒了。

“幾點了?”他聲音沙啞。

“早上七點。”她看著他眼底的青色,“你……守了一夜?”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你燒到四十度,醫生半夜又來了一次。”

她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

“現在感覺怎麼樣?”他伸手貼她額頭,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不燒了。”

他收回手:“那就好。”

他轉身要走,她忽然叫住他:“顧夜宸。”

他停下。

“謝謝你。”

他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聲音淡淡的:“彆想太多,我隻是不想顧家少奶奶出事,麻煩。”

門關上了。

她坐在床上,手撫上被他握了一夜的那隻手。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手機震動,姐姐發來訊息:“聽說你昨晚發燒了?他照顧你了?”

她看著螢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隻回了一個字:“嗯。”

姐姐秒回:“彆感動,他隻是在演戲。”

她放下手機,看向床頭櫃。那裡放著一杯溫水,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