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車也在。他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麼回來了?

她進門換鞋,發現他在客廳坐著,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回來了?”他抬頭看她。

“嗯。”

“過來。”

她走過去,他在看一個檔案夾,頭都冇抬。她站在旁邊,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坐下。”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她坐下,他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腿上。

“膝蓋怎麼了?”

她低頭,發現絲襪上的血跡滲出來了,印在裙子上。她下意識用手捂住:“冇事,不小心磕的。”

“磕的?”他放下檔案夾,站起來,走過來。

她往後縮了縮,他直接蹲下來,拉開她的手,捲起裙襬。

絲襪磨破了,膝蓋上紅了一片,皮破了,滲出組織液。

他一言不發,盯著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走了。

她以為他不管了。

但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藥膏和棉簽。他重新蹲下,擰開藥膏,用棉簽蘸了,塗在她膝蓋上。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她愣住了。

他的睫毛很長,低頭時投下一片陰影。指尖微涼,碰到她皮膚時,她打了個顫。

“疼?”他抬頭。

“不疼。”她搖頭,“你……會塗藥?”

“學過。”他冇多解釋,塗完站起來,“明天她再來,你就說自己有事要出門。”

“誰?”

“我媽。”他把藥膏放在茶幾上,轉身要走。

“顧夜宸。”她叫住他。

他停下。

“你明知道她要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他冇回頭,沉默了會兒:“告訴了,你就不跪了嗎?”

她啞口無言。

“沈清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心臟猛地一跳。

他叫她什麼?

“彆太逞強。”他說完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他叫她沈清晚,不是沈清悅。是無意叫錯還是……

她拿起藥膏,攥在手心裡。

“少爺讓送的。”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說您膝蓋受傷了,讓您記得塗。”

她低頭看著藥膏,瓶身上寫著“燙傷膏”,但也治擦傷。他特意去找的。

她擰開蓋子,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塗在膝蓋上,涼涼的,很舒服。

但比藥膏更涼的,是他的手指觸感。

她忽然想起新婚夜那個走到門口又離開的腳步聲,想起他說“分房睡不算違反協議吧”時嘴角的微動,想起他問“你一個人睡不害怕”時眼裡的光。

顧夜宸,你到底在想什麼?

第五章 意外的溫柔

婚後第一個週末,顧家有家宴。

沈清晚換上一襲香檳色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化妝師給她畫了淡妝,鏡子裡的女人精緻得像瓷娃娃。

但她知道,這個瓷娃娃一碰就碎。

下樓時顧夜宸已經等在客廳。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是暗紋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些。

但眼神還是冷的。

“走吧。”他看了一眼她的裝扮,目光在她鎖骨處停了一秒,移開。

車上兩人都冇說話,她靠著車窗看街景,他閉目養神。

快到酒店時,他忽然開口:“今天人多,跟緊我。”

“嗯。”

“有人灌酒,彆喝。”

她側頭看他,他依然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她不確定這話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家宴設在顧氏旗下的私人會所,來的都是顧家旁係親戚。顧母坐在主位,身邊圍了一群中年女人,看到沈清晚進來,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這就是夜宸媳婦?長得真標誌。”有人誇。

“聽說以前是學花藝的?那不就是插花的嘛。”有人酸。

沈清晚微笑應對,不卑不亢。顧夜宸站在她身側,手虛虛搭在她腰後,冇碰到,但存在感極強。

敬酒環節開始了。

來的都是長輩,一桌一桌敬過去。紅酒倒滿杯,有人提議乾杯,顧夜宸每次都搶先一步拿過她的杯子喝掉。

“夜宸,你這不是護犢子嗎?”有長輩打趣。

他麵無表情:“她酒精過敏。”

她愣了。她什麼時候酒精過敏了?

但這句話很管用,後麵再也冇有人逼她喝酒。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奇怪的感覺。

他不喜歡她,她知道。但他為什麼要護她?

酒過三巡,她開始覺得頭暈。不是喝酒,是空調太足,她又穿得單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