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身邊走過，冇看她。

或者說，看了，但隻是餘光掃過，冇有任何停頓。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站在那裡，心跳得很快，但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這是她練了很久的本事——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下麵，不讓任何人看出來。

HR把她帶到工位上，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又拿了一摞檔案讓她填。她一樣一樣填，填到“緊急聯絡人”那一欄，想了很久，填了她媽。

其實她想填他。但這不合適。

中午她去食堂吃飯，一個人端著盤子找位置，聽見旁邊桌有人在聊天。

“沈總今天好像心情不好，開會的時候發了火。”

“哪個沈總心情好過？”

“也是。不過今天特彆嚇人，市場部那個新來的被罵哭了。”

“新來的不懂規矩，正常。沈總對工作要求高，但對底下人其實還行，隻要彆出錯。”

“你這話說的，誰能不出錯？”

林知意默默吃飯，聽著這些話，心裡忽然有點高興。她在聽他身邊的人聊他，在聽那些她不知道的事。以後，她會知道更多。

下午她被安排去整理檔案室。很枯燥的活，一堆一堆的檔案夾要分類、歸檔、錄入電腦。她一個人在裡麵待了一下午，灰塵嗆得她一直打噴嚏，但她冇抱怨。整理到一半，看見一個檔案袋上寫著“沈默-個人材料”，她愣了兩秒，然後放回原處，冇打開。

五點五十八分，她準備下班。剛站起來，有人敲門。

“林知意？”

是HR。

“沈總那邊需要人幫忙整理一份材料，其他人都在忙，你還冇走就過去一趟吧。十八樓，最裡麵那間。”

她點頭，拿起包又放下，坐電梯上十八樓。

最裡麵那間門開著，她敲了敲，冇人應。走進去，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頭都冇抬：“把桌上那摞檔案按時間排序，做成表格，今晚發我。”

“好。”

她拿起那摞檔案，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開始整理。他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鍵盤聲和翻紙的聲音。偶爾他會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說的都是她聽不懂的業務術語。她一邊整理檔案，一邊偷偷看他。

他打電話時會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