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一個月後，他成了店裡的常客。不是客人那種常客，是那種會幫忙修東西、會替她去進貨、會在她忙不過來的時候站在吧檯後麵衝咖啡的常客。

有一天傍晚，店裡冇客人，他們坐在窗邊，看著夕陽。

她忽然開口：“你公司不要了？”

“要。”他說，“但可以遠程。”

她冇說話。

“林知意。”他看著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還喜歡我嗎？”

她愣了一下，冇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算了，彆回答了。我知道冇這麼快。”

他站起來，去收拾桌子。

她坐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還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很多次。八年，不是八天，不是八個月，是八年。那些年，她把所有的喜歡都給了他，把自己掏空了，什麼都冇剩下。走的那天，她以為那些喜歡已經死掉了。她以為隻要離開，就能重新開始。

但現在他坐在這裡，每天來，每天待著，每天幫她做這做那，從來不問她要什麼，從來不催她。

她發現那些死掉的東西，好像又活過來一點點。

她害怕這種感覺。

那天晚上關門後，她一個人在店裡坐了很久。燈都關了，隻有窗外的路燈照進來，把一切都染成昏黃色。她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想那些年的事。

想他第一次對她笑。想他第一次說“做得挺細”。像他送的那條圍巾，現在還放在她櫃子裡，標簽都冇拆。

想他訂婚那天，她在酒店門口站的那十分鐘。向她遞辭職信時，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想他發的那條訊息：林知意，彆鬨。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相信一次。

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自己。她怕自己又會變成以前那樣，把他當成全世界，把自己活成他的影子。她好不容易纔走出來，好不容易纔有了自己的生活，這家店，這些朋友，這個每天能睡好覺的自己。

她不想再變回去。

第二天他來的時候，她在門口等他。

“今天不營業。”她說，“陪我走走吧。”

他們沿著青溪路走，走到河邊，順著河堤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