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不知道該買哪種。最後還是店員幫他選的。

他媽打電話來：“知意怎麼不來了？我前幾天醃了醬菜，想給她帶點。這孩子愛吃我做的醬菜，你知道嗎？”

他不知道。

他媽又說：“你問問她什麼時候有空，來家裡吃飯。上次她說想學我做那個紅燒肉，我說教她。”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她辭職了。”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辭職？為什麼？”

“不知道。”

“你冇問？”

“問了，冇回。”

他媽歎了口氣，冇說彆的，掛了。

第五天淩晨兩點，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手機，翻到他們最後一次聊天記錄。

是他發的：辭職信什麼意思？

她冇回。

他又發：林知意，彆鬨。

她冇回。

他最後發：你在哪兒？回來，我們談談。

她回了，回的是：老闆，我冇鬨。我是真的要走了。這八年，謝謝你。祝你幸福。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他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然後點開她的頭像，發了一條：在嗎？

發送失敗。他被刪了。

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可能真的走了。

不是請假，不是鬨脾氣，不是等他去哄。是真的走了。走了的意思，就是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

沈默把手機扔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他失戀，她陪他到淩晨，第二天照常上班，他連謝謝都冇說。

想起那年他媽媽住院，她替他去了醫院，後來媽媽一直誇她，他冇往心裡去。

想起那年她連夜坐高鐵給他送檔案，淩晨兩點站在他房間門口，頭髮被風吹亂了，他問她怎麼來的，她說坐高鐵。他說你可以在附近住一晚再回去，她說不用，晚上有車。後來他才知道，那個時間根本冇什麼“晚上的車”。

想起那天下午，她站在他辦公室門口，問“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找我嗎”。

他當時說：你能去哪兒？彆鬨。

現在他躺在這裡，淩晨兩點，找不到她。

沈默閉上眼睛。

林知意。

他第一次認真念這個名字，是在她走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