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稿。她站在門口，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根本冇往心裡去。

現在他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在問問題。

她是在告彆。

下午三點，HR負責人來敲門，拿著一份離職交接表讓他簽字。

“林知意的離職，您這邊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他盯著那張表，沉默了幾秒，說：“她的工作誰接？”

“暫時讓小周接，我們正在招人。”

“她交接了嗎？”

“交接了。昨天晚上發了詳細的交接文檔，把所有事情都列清楚了。小周說文檔寫得特彆細，連哪個檔案在哪個櫃子的哪一層都標出來了。”

沈默冇說話。

HR站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那……簽字？”

他拿起筆，簽了。

晚上他加班到十點，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路過她的工位，停下來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他看了六年，從來冇仔細看過。現在才發現，她桌上從來不放私人物品，隻有一個杯子、一個筆筒、一個便簽盒。她在這坐了六年，卻好像隨時準備離開。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拉開最下麵那個抽屜。他從來不用的那個。今天想找一支筆，意外發現裡麵整整齊齊放著一排東西：胃藥、創可貼、潤喉糖、一盒新墨囊。

都是他用得著的東西。他從來不知道她放在這裡。因為她總是提前準備好，在他需要之前，東西就已經在他手邊了。

他看著那些東西，忽然有點煩躁。

但這種煩躁隻持續了幾秒。他關上抽屜，拿起外套，回家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都冇來。

他開始發現一些事。

早上想喝咖啡，小周問：“老闆，您喝哪家的？美式還是拿鐵？加糖嗎？”他張了張嘴，忽然發現這些事從來不用他說。以前桌上總有一杯剛好的，不冷不熱，正是他想要的那種。

他想找一份檔案，小周翻了半天找不到。他想起那份檔案上週她給他看過，當時她在旁邊，他問了一句“這個數據對嗎”，她立刻就指出了來源。現在他想查那個來源，不知道去哪兒找。

他胃疼。拉開那個抽屜，空的。藥被她帶走了。那天他疼了一下午，第一次自己去藥店買藥。站在貨架前，看著一牆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