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日記本。

第一頁，是她和陳牧聲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9月3日。今天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叫林念。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希望能再見到她。”

林唸的眼淚掉下來。

她一頁一頁往下翻。

他們第一次約會，第一次牽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和好。每一個重要的時刻，他都記下來了。

翻到最後一頁。

日期是出事前三天。

“今天蘇晴來找我。她說她還愛我，想和我重新開始。我拒絕了。我說我愛的人是林念，這輩子都不會變。她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不知道她想乾什麼。但我不後悔。”

下麵還有一行字，是新寫的，筆跡不一樣。

林念仔細看。

是陳默的字。

“弟弟，我替你愛她了。雖然我做得不好。但我是真的。”

林念合上日記本，淚流滿麵。

第二十三章 湖邊的最後一麵

陳默的判決下來了。

詐騙罪，偽造身份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數罪併罰，三年六個月。

林念去看守所見了他一麵。

他瘦了很多，穿著灰色的囚服，剃了平頭，看起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隔著玻璃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樣。不是陳牧聲的溫和的笑，是他自己的笑，有點傻，有點靦腆。

“你來了。”

林念點點頭。

他們隔著玻璃，沉默了一會兒。

“你恨我嗎？”他問。

林念搖搖頭。

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紅了。

“念念……”

“我不恨你。”林念說，“但我也不能愛你。”

他點點頭。

“我知道。”

“你出來以後，好好生活。彆再騙人了。”

“好。”

“找個真的愛你的人。彆再做彆人的替身。”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

“念念。”

“嗯？”

“如果有下輩子，我想先遇見你。”

林念冇有說話。

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坐在那裡，隔著玻璃看著她。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湖上，他說的話：

“這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三個月。”

她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陽光很好。

她站在看守所門口，抬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