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人偷藥

裝甲車緩緩的停在了遊客中心的大門口。

林柚推開車門跳下來。

暮雪從另一側下車,骨盾早從空間裡拿出來,扣在左臂上。

盾麵上多了幾道新的劃痕,是狼獸的利爪留下的。

雖然隻是劃痕,但看起來平添了幾分殺伐的味道。

安顏從後座跳下來,抬頭看著眼前這棟建築。

遊客中心的玻璃大門被擦得乾乾淨淨,門把手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麵是鎏金的幾個漢字——“蘭花山基地接待處”。

宋組長早已經收到了訊息,從門內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名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

他看了一眼林柚,左臂上已經不見的紗布,又看了看頭上新纏繞的繃帶。

嘴角抽動了一下,開口道,“比預計晚了兩個小時。”

“路上遇到幾個倖存者。”林柚隨口說道。

“人呢?”

林柚靠在裝甲車門上,語氣平靜的道,“一些直接殺了,另外一些就在車上。還有一些冇有過來,他們有自己的據點,領頭的叫郭磊,是一名超能者,金屬控製者。我邀請過他。他說他會考慮。”

宋組長點了一下頭,掏出了一本小巧的筆記,用筆在筆記上記了些什麼。

一邊記錄,宋組長一邊開口道,“我們隊伍裡也出現了超能者,你還記得小李嗎?”

林柚來了精神,反問道,“那個年輕的武警?”

“嗯,他覺醒了火焰能力,能憑空釋放出火焰。”

“很不錯的能力,其他人呢?”

宋組長收好筆記,攤了攤手道,“冇有異常,隻有小李。”,說著把目光看向了陸續下車的人。

“他們是?”

林柚對著剛剛下車的人招了招手,然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們的身份。

宋組長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人吩咐了一聲。

很快就有一輛病床被推了出來,王濤和秦英把沈教授抬到了病床上,直接向著醫務室趕去。

等到眾人被人領著到附近街區安排接下來的住。

周圍不再有其他人的時候,宋組長這纔開口,“有人偷了抗生素。”

林柚皺眉,所有的藥品和食物都放在了遊客中心。

也就是說,普通的倖存者不可能輕易能進去,那裡獨屬於作戰人員的家屬區。

“多少。”

說著,林柚率先向著遊客中心走去。

一路上,宋組長也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事情很簡單但又不怎麼簡單,藥不是外麵倖存者偷的,是家屬院裡的人幫他拿的。

在每日例行清點的時候,有人在藥品庫存時發現阿莫西林片少了一板,數量根本對不上。

這件事直接報給了宋組長,宋組長冇有聲張而是先查了醫療室的出入登記。

登記表上昨晚的簽名隻有兩個一個是暮雪,另一個是老張。

老張是武警小張的父親,六十出頭,末日前在街道衛生院藥房乾過十幾年,基地成立後主動申請管藥品櫃。

他有經驗,也是警員的自家人讓人放心。

宋組長坐在了會議室的椅子上,整個會議室隻有他們兩人。

從抽屜裡拿出藥品登記表放在會議室的桌上,推到了林柚的麵前。

林柚拿起登記表,看了很久。

他對老張冇有多大的印象,其實對於整個隊伍都不算是太過熟悉。

畢竟他們相處也就這兩天的時間。

武警家屬老張曾經在在衛生院管了十幾年藥房,抗生素怎麼分類、藥品怎麼避光儲存、針劑和片劑怎麼分區瞭如指掌。

林柚實在想不通這樣一個老藥房會犯這種錯。

畢竟這件事的影響非常的惡劣,藥品在末日後的價值不用多說,這種行為直接違反了剛剛製定的基地規則。

林柚放下了登記表冇有直接去問老張,也冇有先找宋組長詢問情況。

而是直接去了藥品櫃前站了一會兒。

櫃子整理得很乾淨,藥品按效期排列。

一切井井有條,乾淨整潔。

林柚默默的回到了會議室,老張被人喊了進來。

出乎意外的是老張冇有任何的隱瞞,而是非常的坦白。

他冇等宋組長開口問,自己就說了。

“老孫頭的孫女高燒兩天了。他來找我,跪下來求我。他說他不是要偷……他想買。他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說這是他唯一帶出來的錢,求我賣他一些。我說這裡不收錢,藥是基地的。他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我還是從放藥的櫃子裡拿了一板給他。”

他的聲音很低沉,也冇有言辭上的閃躲和退讓。

林柚盯著他的眼睛,對方眼睛中冇有後悔,隻有坦然。

宋組長麵無表情的問道,“為什麼違反剛剛定下的規定,你知道這對於基地以後的管理會形成什麼樣的後果。”

老張沉默了幾秒,把眼鏡摘下來慢慢擦拭,語氣冇有任何的後悔之意。

“我乾了幾十年藥房,從來冇見過有人跪下來求一板阿莫西林。我見過偷藥的,見過騙藥,冇見過跪下來求的。那一刻他不是求藥。他是求我救他孫女的命。我冇堅持原則。我觸犯了基地的條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求你一件事。那板抗生素彆追回來。孩子已經吃了。”

宋組長冇有立刻回答,看向了林柚。

似乎在等待林柚的決定,畢竟這種事雖然惡劣,但情有可原。

這是宋組長冇有直接按照基地剛剛定下的規矩處理。

林柚坐在桌子一側,一言不發,宋組長坐在另一側。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很快,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林柚喊了一聲‘進來’。

一名警察帶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那就是老孫,也就是那個所謂偷藥的老人。

老孫頭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塑料袋,裡麵是幾件換洗衣服。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也是他收拾好的行李。

“你幫他拿的藥。”林柚看著老張。

“是。一共六粒,我親手從櫃子裡拿的。他冇碰櫃子,甚至冇有進藥房。所有責任在我。”老張毫不後悔的回答道。

林柚轉向老孫。“你跪下來求他。”

老孫的嘴唇在發抖,臉上寫滿了愧疚,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的“是”。

“你為了你孫女,跪下來求一個管藥品的人。他知道這是違規,你知道這是偷。但你們都做了。”林柚站起來,走到老張麵前,“你在衛生院管了多少年藥房。”

“十六年。”

“十六年裡有冇有人跪下來求你。”

老張搖頭。

林柚轉過身,走向視窗看著外麵的景象。

窗外是罕見的陽光明媚,整個會議室處於詭異的安靜之中。

她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十分清楚。

“老張。你管藥品櫃,是因為你有十六年經驗。經驗是用來保證藥品不壞、不過期、不亂用。昨晚的事,你違規了。從今天起藥品櫃加雙鎖,一把鑰匙在你手裡,一把在暮雪手裡。以後除了用於緊急戰鬥的抗生素出庫,雙人簽字。這是製度,不是針對你。”

老張的臉色變得有些灰暗,老孫頭的臉已經帶上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