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滿卻盯著杯沿發呆。

她想起高中時,沈硯舟把校霸堵在巷口的樣子。

那時他校服外套敞著,露出裡麵白T恤,揍完人還衝她笑:“看,冇人敢欺負你了。”

可一切在雙方家長宣佈再婚那天碎了。

婚禮現場,沈硯舟戴著白頭帶,黃紙撒得漫天。

他紅著眼衝繼父喊:“我媽才走半年!”

玻璃杯碎裂聲裡,小滿看見他髮梢滴著血,卻死死盯著她和媽媽的方向,像要把恨意刻進骨子裡。

從那以後,沈硯舟成了學校黑名單常客。

他逃課去飆車,在酒吧打架,脖頸處新紋的骷髏頭刺青泛著紅。

每次小滿攔他,得到的隻有冷笑:“乖乖女少裝聖母。”

可她怎麼能放棄?

那些深夜裡,她偷偷給受傷的他送藥;看見他在天台抽菸,就蹲在樓下舉著手機放他愛聽的搖滾,她想把墜落的他,一點點拽回陽光裡。

生日宴那天,小滿攥著禮盒站在巷口。

霓虹燈把她影子扯得歪斜,禮盒裡是拚了三個月的信紙,那是沈硯舟媽媽臨終前寫的日記,被繼父撕碎後,她蹲在書房垃圾桶裡一片一片撿回來的。

“禮物呢?”

沈硯舟穿賽車服,紅白色塊晃得人眼花。

小滿遞禮盒時,指尖碰到他虎口的舊疤,那是上次為她打架留下的。

他拆開盒時眉梢耷拉下來,看見拚好的信紙瞬間繃緊脊背。

“垃圾就該扔。”

他把信紙揉成團,卻在轉身時悄悄塞進口袋。

小滿盯著他背影,喉間發苦:原來他還是恨透了自己。

可賭約來得猝不及防。

沈硯舟的死對頭把車橫在巷口,挑釁的笑在車燈下格外刺眼:“硯哥,比飆車?

贏的占這塊地盤。”

沈硯舟扣頭盔的動作頓了頓:“來。”

“但規矩你懂,每車帶個妞。”

對方眼神掃向小滿,“你妞今天冇來,用她頂?”

“她不行。”

沈硯舟的聲音像淬了冰,可下一秒,小滿聽見自己說:“我可以。”

頭盔扣在頭上時,世界瞬間安靜。

沈硯舟的聲音從胸腔傳來:“怕就喊停。”

引擎轟鳴的瞬間,小滿抓緊他衣角,風聲在耳邊呼嘯,她卻突然笑了,這是她離他最近的一次,近到能聽見他心跳比引擎還猛。

第一個彎道,對方車手猛打方向盤彆過來。

沈硯舟罵了句臟話,車身險險擦過護欄。

小滿的指甲掐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