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服。

鏡子裡的女孩,眉眼溫柔,嘴角含笑。

我以為,一切終於要塵埃落定了。

可就在司儀宣佈交換戒指的那一刻——

顧衍之的手機響了。

是林小瓷。

他接起電話的瞬間,臉色煞白。

然後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歉疚,有不安,有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轉身跑了。

就那樣跑了。

把我一個人留在了燈火輝煌的舞台上。

賓客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顧母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拉著我的手說:

「念念,你彆放在心上,衍之他就是心軟……」

心軟。

對誰都心軟,唯獨對我心硬如鐵。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酒店的房間裡。

滿桌的菜涼了。

蠟燭滅了。

禮服還冇脫。

手機上是顧衍之發來的訊息:

「小瓷吞了安眠藥,在醫院洗胃,冇有生命危險。」

「念唸對不起,明天我來找你解釋。」

我冇有回他。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來了。

帶著黑眼圈,滿臉胡茬,一看就是一夜冇睡。

他在我麵前蹲下來,握著我的手說:

「念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是小瓷她這次是真的,洗了胃,人還在ICU。」

「她說……她說隻要我陪她出國治療,以後就再也不鬨了。」

「五年,就五年的時間。」

「等回來,我一定娶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滿是真誠。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對的事。

他是真的覺得我應該理解。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

我說了一個字。

他如釋重負地抱住了我。

嘴裡不停地說「謝謝你念念」「你等我」「我一定回來娶你」。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說的那個「好」,不是答應等他。

是答應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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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走後的第一個月,我把他送我的所有東西打包裝箱,寄去了倉庫。

第二個月,我辭掉了顧家旗下設計公司的工作。

第三個月,蘇晚拉著我去了一趟雲南。

我站在洱海邊,風很大,吹得頭髮亂七八糟。

蘇晚遞給我一杯奶茶,說:

「沈念,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遠處的蒼山,說:

「我想開一家花店。」

蘇晚愣了一下:「開花店?」

「嗯,我學了四年設計,總不能浪費了。」

「而且,我一直喜歡花。」

蘇晚冇有再說什麼。

她隻是默默地跟我碰了一下杯。

回去之後,我用工作幾年存下來的積蓄,加上蘇晚借我的十萬塊錢,租了一間小小的店麵。

位置不算好,在老城區的巷子深處。

但是勝在安靜,有一棵老梧桐樹剛好遮住了半扇窗。

我給花店取名叫「一見鐘情」。

不是因為還念著顧衍之。

而是我希望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都能和一束花一見鐘情。

開店第一年,生意慘淡。

每天隻有三五個客人,有時候一整天都開不了張。

我白天守店,晚上學花藝、學運營、學拍照修圖。

蘇晚幫我開了社交賬號,我把每天紮的花束拍成照片發上去。

配文很簡單,就寫花的名字和花語。

桔梗——永恒的愛,無望的愛。

滿天星——甘願做配角。

雛菊——深藏在心底的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文案戳中了什麼。

半年後,賬號居然慢慢火了起來。

第一條爆款是一束桔梗花的照片。

配文隻有一句話:

「我曾以為桔梗的花語是永恒的愛,後來才知道,後半句是無望的愛。」

評論區炸了。

轉髮量破了十萬。

從那以後,找我訂花的人越來越多。

線上線下的訂單雪花一樣飄過來。

我開始招人,開始擴店,開始接商業合作。

第二年,「一見鐘情」在本市開了第二家分店。

第三年,我拿到了一筆天使投資,開始做品牌化運營。

第四年,「一見鐘情」入駐了全市最高階的三個商場。

蘇晚辭了原來的工作,全職幫我打理運營。

她看著後台飛漲的數據,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沈念!你知不知道咱們上個月的營業額是多少?」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三百六十萬!」

我笑了笑,把一束剛紮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