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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阿驍才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但不是否認,而是說,“我不知道什麼叫喜歡。”

賀家隻教會了他一身本領,教他要保護好賀硯時,成為他身邊最得力的保鏢,卻冇有教過他什麼是喜歡或愛。

從前他身邊的很多人都喜歡沈沐音,說她漂亮、張揚、有趣、勇敢,可他卻不以為然。

直到沈沐音見隻有他冇有對自己有過絲毫討好之意,開始頻繁靠近他,製造各種話題,直到一次他救下落水的沈沐音,沈沐音哭著在他懷裡道謝,讓他心頭一動,覺得沈沐音這模樣像極了一個人。

於是,他將這心動誤以為是喜歡。

在此後的時間裡,他秉持著這種“喜歡”,對沈沐音有求必應。

甚至還為了幫她報仇,攔下絕大多數見不得人的臟活,用於對付喬疏月。

可直到看到喬疏月屍體那一刻,他才猛然驚覺,自己不僅會心動,還會心痛。

為喬疏月而痛。

之後的幾天,他看到了喬疏月的證據,直到了他們對喬疏月的虧欠。

接著,喬疏月開始頻繁出現在他夢裡,那些和喬疏月一起度過的夜晚,最開始他是排斥的,可現在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但可笑的是,他視作慰藉的一切,在喬疏月眼中都是傷害。

他還做了一個夢,夢到很久之前,自己在休假時曾救下過一個被父親打罵的同齡女孩,那女孩渾身是傷,在他懷裡對他說謝謝。

原來,那個人是喬疏月啊。

原來最開始對沈沐音的心動,不過是將她認作了喬疏月啊。

原來,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應該是喬疏月纔對。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這三年他都冇有明確自己的內心,卻要等人都死了之後才悔悟。

這真的是喜歡嗎,他這種人,還配喜歡一個人嗎?

他不知道,他隻是一個保鏢,對喬疏月的所作所為都是奉命行事,至於後果從來都不是他應該考慮的範疇。

可為什麼,他卻日日被悔恨折磨,寧願不曾蒙受賀家恩情,也不願意成為那個害死了喬疏月的劊子手。

“賀少,”阿驍那向來冷酷的眼眸中,逐漸被一股銳利和堅定取代,“讓我走吧,即便你不放我離開,我也會想辦法離開。”

賀硯時張了張口,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對他擺了擺手。

阿驍退後兩步,對賀硯時鞠了一躬,權當瞭解了賀家對他的恩情。

最後,毫不猶豫地邁步離開。

其實,還有一件事他冇有告訴賀硯時。

他認為喬疏月的死不可能這麼簡單,或者說,他認識的喬疏月,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就選擇自殺。

那些聆聽喬疏月委屈的無數個夜晚,都讓他認識到,其實這個女孩並不像表麵一樣軟弱,她有一顆堅毅的內心,她絕對不會就這樣死去。

他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蛛絲馬跡,找到喬疏月還活著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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