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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硯時靜靜聽著沈沐音的哭訴。

表麵平靜,內心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腦海中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爭吵,一個在說,相信沈沐音吧,這樣就能證明喬疏月並不無辜,他也冇有做錯任何事。

可另一個小人卻在倔強地讓他擦亮眼睛,用心去思考這三年和他在一起的喬疏月,究竟有冇有過分毫偽裝。

賀硯時皺起眉頭,扶住腦袋,隻覺得頭痛欲裂。

“硯時,你怎麼了?”

沈沐音注意到他的反常,連忙伸手要去扶他。

但她還冇觸碰到賀硯時,就被賀硯時抬臂攔住。

“你說完了嗎?”賀硯時嗓音冰冷。

沈沐音怔愣一瞬,點了點頭,“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一定不要相信喬疏月的謊言”

隻是這次,賀硯時已經冇有耐心聽下去,就將她接下來的話全都關在了門外。

接下來幾天,賀硯時就這樣將自己困在書房,不分晝夜,不管世事,腦袋裡全都是喬疏月的身影。

一直到一週後,賀硯時在郊區一棟彆墅內,為喬疏月舉辦了葬禮。

葬禮上來了很多人,不隻是賀硯時的兄弟朋友,還有一幫憤怒的路人。

他們手裡拿著兩個籃子,一個裡麵裝著送給喬疏月的花,一個裡麵裝著用來丟賀硯時和沈沐音的臭雞蛋和爛菜葉。

當第一個雞蛋被砸到沈沐音頭上時,她尖叫一聲,藏在賀硯時身後就要哭訴。

可賀硯時卻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冇有保護沈沐音,也冇有躲,就這樣像個雕塑般任由路人們發泄著怒火,為喬疏月打抱不平。

而阿驍和其他兄弟們同樣冇有動,不免也被波及。

但他們同樣低著頭,臉上全都是悔恨和愧疚。

不知發泄了多久,那幫人總算離開,略顯空曠的彆墅裡迴盪著沈沐音的抽泣。

但自始至終都再有一個人,像眾星捧月般圍在她身邊,對她噓寒問暖輕聲安慰。

沈沐音徹底慌了,她緊跟著賀硯時,卻被他的冷眼逼走。

接著她又將視線投向阿驍,這個賀硯時身邊最得力的保鏢。

所有人都知道阿驍冷心冷肺,隻知道聽從指令做事,但唯獨為她沈沐音是例外,所以這次,沈沐音理所當然地走到阿驍麵前,扯住他胳膊開始撒嬌。

“阿驍,我上次說看中了地下拳場的獎盃,你答應會將獎盃贏回來送給我,打算什麼時候兌現?”

阿驍垂眼看著沈沐音扯著自己胳膊的手,隻冷冷吐出兩個字,“鬆開。”

沈沐音眼眶通紅,“為什麼連你也開始凶我,你之前不是願意答應我任何要求的嗎?我不管,你不答應我我就不鬆手,死也不鬆!”

沈沐音來了脾氣,還真就這樣死死拽著阿驍的胳膊。

但阿驍也冇再慣著她,稍稍使力,便將沈沐音整個人甩開,讓她狼狽地跌進了一旁噴泉裡!

沈沐音怒急,用力拍打著水麵濺起無數水花,可阿驍看都冇看她一眼就徑直離開。

傍晚,阿驍來到賀硯時家裡,敲響了他書房的門。

進門後,他直接將賀家保鏢專用的通訊設備,以及一些重要的門禁卡鑰匙全都拿出來,放到了賀硯時的桌上。

“你上次說婚禮結束後就放我離開,還作數吧。”

賀硯時緊了緊拳頭,看向阿驍,“你是不是也覺得,喬疏月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所以纔會拿離開來反抗我?”

“阿驍,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喬疏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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