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東西,明天之前搬走。

秦箏不喜歡這裡留有彆人的痕跡。”

他轉身走向書房,那裡有他專門為秦箏準備的、連我都不被允許進入的“聖地”。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他,也徹底隔絕了我對這個家、對這段關係最後一絲可笑的眷戀。

我緩緩蹲下身,指尖拂過那些冰冷的碎紙片。

紅色的底,金色的字,曾經也承載過某個瞬間虛妄的喜悅吧?

或許隻是我一個人的喜悅。

我一片一片地撿起來,動作慢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告彆儀式。

然後,我走到廚房,打開垃圾處理器,看著那些代表“合法”與“綁定”的紅色漩渦,被絞碎、吞噬,最終消失在下水道裡。

乾淨利落,一如他對待我的方式。

我回到臥室,這個房間裡的一切,從床單的顏色到窗簾的花紋,都是按照秦箏的喜好佈置的。

梳妝檯上,放著的是他買給我的、秦箏常用的那款香水。

衣帽間裡,掛滿了他挑選的、符合秦箏審美的衣裙。

我活得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玩偶。

我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裡麵安靜地躺著一隻白色的藥瓶。

安眠藥。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好像是在他第一次指著雜誌上的秦箏,說我連安靜的樣子都學不像的時候。

又或者,是在他無數次在夢中囈語著“箏箏”,而我在黑暗中睜眼到天明的時候。

這瓶藥,成了我在這座冰冷囚籠裡,唯一能確信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一個最終的、安靜的出口。

我擰開瓶蓋,冇有猶豫,將那一大把白色的小藥片儘數倒入口中。

苦澀的味道迅速在舌尖蔓延,我甚至冇有用水送服,隻是機械地吞嚥著,感受著那些小藥片滑過喉嚨,墜入無邊的黑暗。

然後,我坐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素白的信紙。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出奇地平穩。

“顧沉:”“恭喜你,終於可以徹底變成她了。”

寫完這最後一句話,我放下筆,身體裡那股支撐了我多年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我躺到那張巨大卻從未溫暖過的床上,意識開始模糊,像退潮的海水,一點點遠離喧囂的岸。

視線最後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盞同樣冰冷的水晶燈,光影渙散,化作一片虛無的白。

也好。

從此以後,林晚這個人,連同她可悲的替身生涯,就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