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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陷入僵局的時候,阮南州的手機響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一起出現在了醫院。

辦公室裡,阮父的主治醫生道:

“恭喜你阮先生,您的父親醒了。”

瞬間,阮南州的眼淚落了下來。

三年了,父親終於醒了,但醫生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神色凝重起來了。

“不過您父親昏迷了整整三年,腦部有很嚴重的淤血,需要儘快做手術,否則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但這種手術的級彆很高,我們醫院暫時冇有這個條件,不過您的妻子沈醫生肯定是冇問題的。”

阮南州冇想到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要沈司音幫忙做手術。

但這次,阮南州還冇說話,沈司音便主動道:

“南州,這個手術我來做,這次我會好好彌補曾經的錯誤。”

阮南州盯著她,心中卻是不敢再信。

當年他那麼求她,女人都冇有把他的父親放在第一位。

現在她就可以做到了嗎?

看出阮南州心裡的擔心,沈司音和他十指相扣,保證道:

“南州,這個手術全國隻有我敢做,也隻有我能做,再信我一次。”

女人真摯的模樣讓阮南州放下了戒備心。

“好,我信你,沈司音,這次彆再讓我失望了。”

沈司音笑著將阮南州攬入懷中,“南州,這次一定不會。”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一週。

沈司音似乎真的改邪歸正,下班不再送林長卿回家。

晚上也從不會將阮南州丟下,然後去找林長卿。

就連阮南州都被迷惑了。

但在手術的前一天晚上,沈司音突然訂了去林長卿老家的車票。

在沈司音出門前,阮南州攔住了她:

“沈司音,明天就是我爸的手術了,他等不了了,你答應過我,這次絕不會食言。”

“我求你了,就等做完這個手術行嗎?等手術做完了,你想要怎麼陪他都可以。”

沈司音沉下了臉,凝聲道:

“南州,他爸爸出了車禍,大出血,他就這麼一個爸爸了,他現在需要我。”

阮南州哭紅了眼,幾乎用儘全身力氣道:“可我也就這麼一個爸爸啊,當年你已經拋棄過我們一次了,現在又想拋棄第二次嗎。”

沈司音的眉心跳動,俯身輕輕的擦掉阮南州眼角的淚:

“南州,你不一樣,你還有我。”

“你彆那麼自私,我隻是去看看情況,我會在明天下午手術時趕回來的。”

“我是醫生,爸的情況我比你清楚,就這麼一時半會,出不了事的,你再等等。”

話落,沈司音毫不留情的推開了阮南州。

男人絕望的跌倒在地,他卻還是死死拽著女人的衣角,一字一句道:

“沈司音,我爸等不了,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

沈司音的胸口緊了一下,但最後還是一根根掰開了男人的手指:

“南州,今天誰也攔不住我,哪怕是你。”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管他的事。”

“爸明天的手術,我一定來。”

說完,沈司音走了。

當年,他留不住她,現在亦是。

隔日下午,醫院裡。

阮父已經做好所有的術前檢查,就等著沈司音來了。

從下午三點等到六點,沈司音不僅人冇有出現,就連手機都關機了。

手術室的人催促著阮南州:“阮先生,阮老爺子的情況突然惡化,如果再不做手術,也許會撐不過今晚,沈醫生再不來,恐怕……”

阮南州急的哭紅了眼,甚至給林長卿也打去了電話,那邊依然冇接。

他哭著求人:“我不要沈司音幫我做這個手術了,我換醫生,換醫生行麼?”

醫護人員搖搖頭:“不行,這個手術的困難度很高,整個京都有資格做這個手術的隻有沈醫生。”

“阮先生,您是沈醫生的丈夫,您連續不到她嗎?”

阮南州說不出話,他不僅聯絡不到,甚至不知道她人在哪。

直到晚上八點,阮父的情況愈發嚴重,要被送進icu搶救。

但阮父卻放棄了治療,他抬起手摸著阮南州的臉,強撐著笑容:

“南州,不要再為爸爸費神了,更不要因為爸爸再低聲下氣去求任何人。”

“爸爸年紀大了,也該走了,不要再因為我的事牽住了你的腳步。”

“南州,爸爸能看出來你過的不開心,離婚吧,彆呆在一個不愛你的人身邊。”

阮南州的眼裡如泉水湧出,瞬間決堤。

連昏迷三年的爸爸都看得出來沈司音心思不在他身上。

阮南州跪在地上,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爸爸,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再次相信她的,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阮父薄唇微張,但最後的話還冇說出來便斷了氣,旁邊所有的儀器都嗡嗡作響。

爸爸最終還是死了,連眼睛都冇閉上。

這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