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都冇說——”

王氏一腳踹在她肩上。阿菊整個人歪倒在地。

“什麼都冇說？當我耳朵聾了？”王氏居高臨下看著她，“王爺提親？提什麼親？你倒是說完啊。”

阿菊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王氏蹲下，捏住阿菊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說啊。”王氏笑著，“怎麼不說了？”

阿菊眼淚直流，嘴唇哆嗦，發不出聲。

王氏鬆開手，站起來。

“來人。”

兩個婆子從門外進來。

“把這賤婢拖出去，”王氏說，“發賣了。賣得遠遠的，這輩子彆讓我再看見。”

阿菊猛地抬頭：“夫人——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氏看都不看她。

兩個婆子架起阿菊，往外拖。

阿菊拚命扭頭，看向沈靜。

“三小姐——三小姐救救我——”

沈靜站起來。

王氏回頭，盯著她。

那目光像刀子。

沈靜張了張嘴。

阿菊被拖出門外，哭喊聲越來越遠。

門關上。

屋子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沈靜和王氏。

王氏看著她，笑了。

“怎麼？心疼了？”王氏說，“一個賤婢的話，你也信？”

沈靜不說話。

王氏走近，壓低聲音：

“沈靜，你給我聽清楚。有些話，不該聽的彆聽，不該問的彆問。嫁進王府，安安分分當你的王妃，對大家都好。”

她盯著沈靜的眼睛。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王府亂打聽什麼——”

沈靜看著她。

“母親說完了？”

王氏臉色一沉。

沈靜說:“說完了您請回吧。我還要梳頭。”

王氏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門一下子摔上了。

沈靜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慢慢坐下。

銅鏡裡，她的臉蒼白。

阿菊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

“三年前王爺來提親……”

提親怎麼了？

為什麼要發賣阿菊？

王氏在怕什麼？

她不知道。

巳時，沈靜被帶到書房。

父親坐在案後，手裡拿著書，冇抬頭。陽光從窗欞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來了。”他說。

沈靜站著。

父親翻了一頁書。

過了很久，他放下書，抬起頭。

“替嫁的事，你母親跟你說了？”

“說了。”

父親看著她，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他說，“這些年，我顧不上你。府裡事多，你母親操持，我也不便過問。”

沈靜冇說話。

“但這次不一樣。”父親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鎮北王是什麼人？異姓王，手握北境三州兵馬，連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麵。你要是能在他跟前站穩腳跟得了臉——”

他頓了頓，看著沈靜。

“沈家，也就站穩了。”

沈靜看著他。

父親說：“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該怎麼說話做事。到了王府，多看、多聽、少說。討王爺歡心，但不能顯得輕浮。站穩腳跟後，記得往家裡遞個信。”

沈靜開口：

“爹，三年前王爺來提親，提的是誰？”

父親表情僵了一瞬。

就那麼一瞬。

他沉下臉。

“誰跟你說的？”

沈靜不說話。

“阿菊那丫頭？”他冷笑，“一個賤婢的話，你也信？”

沈靜說：“她隻說了一半。另一半，我想聽爹說。”

父親看著她。

過了很久，他開口：

“三年前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你要做的，是好好準備出嫁。彆給沈家丟臉。”

他轉過身，背對她。

“沈靜，”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爹。”

父親冇回頭。

“娘臨死前，您去看過她嗎？”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父親的聲音傳來，還是那樣淡淡的：

“冇有。”

沈靜推門出去了。

下午，王氏領來一個丫頭。

十三四歲，瘦小麵黃，穿著不合身的舊衣裳，站在那裡。

“新買的。”王氏說，“她叫阿蘿。給你做陪嫁丫頭。”

沈靜看了那丫頭一眼。那丫頭低著頭。

“過來。”王氏對阿蘿說。

阿蘿走過去。王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