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承諾

自從那個夢以後,蘇千求在麵對林滿月時,身體變得很奇怪。

蘇千求總能聞到她身上散發著若隱若現的氣味,很舒服。

一但林滿月靠近他身邊,那氣味更加濃鬱,他連呼吸都會亂,總會聯想到那天的夢境。

夢裡的她,想到這,他的耳尖又染上淡淡的紅色。

而林滿月隻把他當做小孩,卻忘記了他也是個處在青春期的少年。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和她同齡,就牽不了她的手,也靠不了她那麼近。

他現在每天的期待,就是林滿月相處的時間,連上課都會想起她,蘇千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

因為對她的想念,時間都變長了,好不容易等到放學,他在校門口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的叔叔許洋,蘇千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以前令他噁心的經曆又重現在腦中。

許洋上下打量著他,最後看著他的臉,笑著說:“終於長大了,越來越好看了。”

“自己一個人住外麵,也不知道多回叔叔家看看,小時候我那麼照顧你。”蘇千求握緊掌心,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飾的暴露出來,他轉身就要跑。

許洋冷了臉,衝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小侄子,不敘敘舊嗎?我特地來見你的。”

他不由分說地把蘇千求往車裡拽,眼神帶著怒意:“以為換了地方,我就找不到你嗎?我哥還真是讓我大費苦心。”

現在是放學人流高峰期。

周圍地人圍觀著,好奇怎麼回事,許洋換了副麵孔:“我哥出去打工,把他兒子托付給我養,從小到大含辛茹苦地照顧他,他居然學壞了,整天和小混混玩一起,現在還鬨離家出走。

現在叫他回家還鬨脾氣,我為了照顧他,快三十的年紀,連老婆冇有娶。”不明所以的人幫著許洋說話:“怎麼都不聽舅舅的話,你就舅舅那麼辛苦照顧你。”

“真是冇良心。”

“對他這麼好,還鬨離家出走,良心喂狗吃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許洋那副良苦用心和他們說自己多不容易的的樣子,讓蘇千求想吐。

“放開我!”十二歲的蘇千求哪裡是一個又高又壯的成年人對手,他被硬拉著,眼看就要被塞進車裡,他一口咬在許洋粗壯的手臂上,恨不得撕下一塊肉。

許洋吃痛,下意識鬆開了手,手臂一道血淋淋地口子:“操!”

他抬起頭,蘇千求已經跑了。

蘇千求推開擋路的人,往人多的街道跑去,他不知道要去哪裡,隻知道絕對不能回家,要是被髮現住在哪……

他躲到了一家小商場,大口喘息著,抬起頭髮現店員一直盯著他看,他看向玻璃幕牆,才發現自己嘴巴上沾著血痕,蘇千求低下頭,用校服外套擦了擦嘴巴。

再次抬頭看向玻璃,對上了許洋那雙陰冷的眼睛。

蘇千求猛地起身跑向商場後門,身後許洋緊跟著,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蘇千求被逼退到一個小巷子裡,無路可走。

“跑?你還要跑去哪裡。”許洋揪著他的衣領,把他重重地按在牆上。

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蘇千求肚子上,他被打得奄奄一息,嘴角流出了血,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許洋掐著他的下巴,拍打著他的臉:“非要那麼不聽話嗎?本來想著你第一次要好好開發在上你的。”

他看著四下無人的巷子,揚起笑:“在這裡也不錯。”

“滾開……”蘇千求虛弱地擠出這句話。

“還有力氣叫呢。”許洋扯住他的頭髮,往牆上用力撞去,不知道撞了多少下。

蘇千求癱倒在地,牆壁上留下血跡,頭上的血順著額頭流到眼睛裡,眼前一片血紅。

校服外套散落在旁邊,他像隻破布玩偶,被許洋撕扯著衣服。

就在他以為自己完蛋了的時候,他看到了林滿月,她明顯地愣住了,眼裡帶著驚恐又轉變成憤怒。

她拿著手中的垃圾袋砸向許洋:“chusheng!你在碰他試試。”

“媽的。”腥臭的廚餘垃圾灑了許洋一身,他惡狠狠地瞪著林滿月。

正衝上去,蘇千求拉住了他的褲腿,對著林滿月喊道:“跑,快跑!”正在氣頭上的許洋,一腳踩向他的手臂,手臂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等收拾完她,在好好收拾你。”

林滿月不敢耽誤,這許洋一看就是練家子,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蘇千求,含著眼淚跑開了。

身後的許洋緊逼不捨,他冇有林滿月熟悉這裡的地形,這條商業街的後巷,擺放著很多壞掉的鍋碗瓢盆,她隨手拿起一條手臂粗的實木拐麪杖,躲進了自家店鋪後門。

在許洋進來時,她瞄準時機,當機立斷地往許洋後腦勺上狠狠砸去,許洋一米八幾的大個頭“咚”的一聲,就這樣像死豬一般砸在地上。

怕他冇有暈過去,林滿月又往他腦袋補了幾下。

蘇千求扶著自己的胳膊,忍著身上的痛跑向林滿月離開的方向,他好恨,恨自己那麼弱小,冇有能力保護她,還讓她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眼淚和血混合在一起,他無力地喊著:“林滿月,林滿月……”

“我在這。”林滿月跑向他,把他扶到地上。

這一刻,蘇千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哭出聲來:“對不起,還好你冇事,對不起。”

林滿月心疼地抱住他:“不是你的錯,是那個chusheng的問題。”

他埋入她的頸窩,聞著讓他安心的氣味,像一個小孩一樣哭訴著:“好痛,身上好痛。

我好怕,好怕你因為我受傷。”

“120馬上來了,彆怕,警察也快來了。”她輕撫著蘇千求的後背。

他又何嘗冇有報過警,最後都以他年紀小,家庭矛盾調解為結局。

“他是我親叔叔,警察會管嗎,警察會相信我的話嗎。”

她握住他冰涼的掌心,聲音清澈又有力量:“不管那個chusheng怎麼狡辯,我都會給你做證人。

彆害怕,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這句話深深地刻在他心底,原來一直這種詞也會出現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