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落到那靛藍色纖維的圖片上，“這種纖維，陳陽被捕時穿著的衣物上冇有發現。他日常的衣物風格偏休閒、運動，顏色也偏淺色係。這種靛藍工裝布…不符合他的特征。”

陸琛的眼神銳利起來：“陳星呢？他死前穿什麼？”

“據發現他自殺的現場同事描述，陳星當時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夾克，裡麵是普通T恤。冇有靛藍色工裝。” 沈鳶調出陳星自殺現場的幾張照片，“他租住的廉價公寓我們也搜查過，衣物裡也冇有類似顏色和材質的工裝。”

線索似乎又斷了。陸琛煩躁地抓了抓他自來卷的頭髮。

沈鳶卻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報告，是陳星遺書的物證分析影印件。“陸隊，你仔細看過陳星的‘遺書’嗎？”

“看了好幾遍了，” 陸琛冇好氣地說，“通篇都是對陳陽的控訴和怨恨，承認殺了林晚，細節也說得通，跟他哥的口供能對上。”

“筆跡鑒定確認是陳星本人所寫無疑。” 沈鳶平靜地說，“但你不覺得…這份遺書，太‘完整’了嗎？像一個急於交代清楚所有‘罪行’的劇本。”

陸琛一愣，接過遺書影印件又快速掃了一遍。確實，時間、地點、動機、作案過程（跟蹤、爭吵、衝動殺人）、拋屍…甚至對林晚當時的衣著（碎花連衣裙外罩米色開衫，與屍檢吻合）都描述得很清楚。一個因絕望而自殺的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會如此冷靜、詳儘地寫下自己的罪行，連衣服顏色都記得分毫不差？

“還有，” 沈鳶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像冰錐刺破了迷霧，“陳星在遺書中提到，他殺林晚用的凶器，是一把他‘從家裡帶來的舊水果刀’，行凶後‘隨手扔進了拋屍點附近的下水道’。”

“對，我們組織人把附近幾條巷子的下水道都翻了個底朝天，確實找到了一把沾有林晚血跡的老式水果刀，刀柄上提取到的幾枚模糊指紋…經比對，與陳星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紋特征點部分吻合。” 陸琛補充道，這也是目前坐實陳星是凶手的最有力物證之一。

“部分吻合？” 沈鳶捕捉到了關鍵點。

“是的，有些特征點很清晰，有些則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擦拭過，或者…戴著手套操作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