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的東西。“他是我弟弟。同母異父的…雙胞胎弟弟。”

這個資訊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陸琛挑了挑眉,滑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眼神愈發銳利如刀。“雙胞胎?現在人在哪?”

“……他死了。” 陳陽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前幾天…自殺了。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喝了農藥。” 他閉上眼,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彷彿那冰冷的死亡氣息再次將他籠罩,“警察…在他口袋裡發現了遺書。他說…林晚是他殺的。他說他受不了…受不了林晚看不起他,受不了她覺得他不如我…他說…他恨我搶走了他的一切。”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帶著血沫。

陸琛的眉頭緊緊鎖住。自殺?關鍵嫌疑人死了?這案子瞬間變得撲朔迷離。他盯著陳陽:“遺書?承認殺人?動機是嫉妒你和林晚?”

陳陽猛地睜開眼,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一種近乎自毀的平靜。“是。他說他跟蹤林晚很久了。那天晚上…看到她又在找貓…一時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抬起頭,迎上陸琛審視的目光,眼神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陸警官,彆查了。是我…是我冇管好他。是我欠他的。林晚的死…歸根結底,責任在我。該怎麼處理我…我都認。”

陸琛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叩叩聲,在壓抑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他看著眼前這個主動承擔罪責、將所有線索引向一個死人的年輕人,嘴角那點慣常的滑頭笑意徹底消失了。直覺像警鈴一樣在他腦中尖銳地鳴響。這個陳陽,他一定在隱瞞著什麼更重要的東西。那個死去的弟弟陳星,真的是凶手嗎?還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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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走廊儘頭,法醫解剖室的門無聲地滑開。濃重的消毒水氣味也掩蓋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死亡本身的冰冷氣息。沈鳶站在不鏽鋼解剖台前,摘下了沾著細微血跡的一次性橡膠手套。她身姿挺拔,穿著合體的白大褂,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過分冷靜、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燈光下,她的臉像上好的瓷器,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