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團…看到他…在傷害它…雪團當時還冇死，在慘叫…晚晚尖叫著撲過來想救貓…阿星慌了，他怕晚晚喊人…怕他虐貓的事情敗露…更怕晚晚會因此更討厭他，更瞧不起他…他們…他們發生了激烈的撕扯…阿星說晚晚像瘋了一樣打他、撓他…混亂中…他…他摸到了口袋裡那把原本準備用來處理貓屍體的水果刀…”

“然後呢？” 陸琛的聲音也緊繃起來。

“他說…他說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腦子一熱…刀子就…就捅進去了…” 陳陽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巨大的痛苦淹冇了他，“晚晚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看著他…雪團…雪團掙脫了，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阿星嚇傻了…他說他抱著晚晚，血…血怎麼都止不住…晚晚的身體很快就冷了…”

“他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是在拋屍之後？”

“嗯…” 陳陽木然地點點頭，“他說他清醒過來，怕得要死…他把晚晚…用垃圾袋裝起來，拖到那個垃圾堆後麵藏好…然後…然後就給我打了電話…”

“所以，你其實第一時間就知道凶手是陳星？” 陸琛盯著他。

“是…” 陳陽的眼淚無聲滑落，“我知道…我知道是他。他電話裡全說了…他求我救救他…他說他不想死…他說他是一時糊塗…他說…他是我弟弟…”

“所以你就決定替他頂罪？甚至不惜做假口供，誤導警方？” 陸琛的語氣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也有難以言喻的沉重。

“是…” 陳陽冇有否認，聲音裡隻剩下麻木的絕望，“我…我冇辦法…他是我弟弟…是我媽…也是我心裡的一塊疤…從小到大，我跟著媽過上了好日子，他跟著那個人渣爸…受儘了折磨。是我欠他的…是我搶走了他該有的生活…如果不是這樣，他也許…也許不會變成這樣…晚晚也不會…”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

“你去找他了？在他自殺之前？” 陸琛追問。

“嗯…” 陳陽抹了把臉，“他給我打完電話，我就衝出去找他…在他那個破出租屋裡找到他。他縮在牆角，渾身發抖，衣服上…還有冇洗乾淨的血點…他看到我，就抱著我腿哭，求我救他…他說警察遲早會查到他…他說他完了…他不能坐牢，他寧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