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可對我來說不是的。每一次說,都像在賭桌上押上全部籌碼。你回我一句‘知道了’,就像莊家輕飄飄地翻開牌,告訴我——你又輸了。”

“我……”

“十次。”我打斷他,“十次全輸。我有十條命也輸光了。”

“我從來不知道你——”

“你當然不知道。你從來不看我。你連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不記得。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你知道我每天幾點起床、晚上失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冇說出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會自動運轉的、照顧你生活起居的機器。機器不需要迴應,不需要被看見。”

“薑念,你說得過分了。”

“過分嗎?”我歪著頭看他,“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幾月幾號?”

他張了張嘴。

“看吧。你不知道。因為今天是,所以你才知道。明天你再問我,你就又忘了。”

他的臉白了。

“明天九點。”我往臥室走,“記得帶齊證件。”

“我不會去的。”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那我就在民政局門口等你,等到你來為止。”

“薑念,你現在不冷靜——”

“我很冷靜。”我轉過身看著他,“我做了三年的夢,今天終於醒了。你知道夢醒的時候最痛苦的是什麼嗎?不是夢裡的東西都是假的。是你發現,在你做夢的時候,現實已經把你甩得太遠太遠了。”

“你就是我的現實,陸沉。你是我花了三年都冇追上的現實。”

他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

“而現在,”我笑了笑,“我不想追了。”

門鈴響了。

陸沉轉身去開門。門外站著蘇晚,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陸學長,我手機落你車上了,來拿一下。順便給念念姐帶了份甜品——”

“她不用。”我說。

蘇晚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念念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陸學長真的隻是朋友。”

“你和他什麼關係,我不關心。”我走過去,站在陸沉身後,“你大半夜登門,換了一身衣服,化了新的妝,是想讓我誤會什麼,還是想讓陸沉想起什麼?”

蘇晚的臉紅了。

陸沉剛要開口,被我抬手攔住。

“你走吧。從明天開始,這個男人是你的也好,不是你的也好,都跟我沒關係了。”

“可是念念姐——”蘇晚咬了咬嘴唇,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我接過來,抽出一半。照片上是陸沉和蘇晚,在機場,在餐廳,在某個我不認識的街角。時間水印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