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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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夏眉頭緊鎖,根本不信,直接把車橫在院門口。

“許青舟,你給我出來!彆以為編個去援疆送死的理由就能讓我迴心轉意!”

“誰不知道你從小嬌氣,哪來的膽子去那種地方?”

我媽從屋裡走出來,看著漫天飛雪,眼神空洞得嚇人。

她冷冷地看著陸明夏,像在看一個死人。

“陸明夏,你走吧,青舟確實走了,他昨兒去辦的就是援疆手續,往後他再也不礙你的眼了。”

陸明夏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強撐著笑臉湊近幾步:“許姨幫著兒子一起演戲,有意思嗎?您這麼疼他,怎麼可能捨得讓他去那種地方?”

說到這兒,她臉沉下來,語氣刻薄:“就算他在後海出了事兒,您也未必捨得讓他去送死吧?”

我媽冷哼一聲,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怎麼捨不得?我兒子被你們這幫畜生逼成這樣,去援疆興許真是條活路!”

陸明夏盯著我媽的臉,想找出一絲破綻,可看到的隻有絕望。

她心裡莫名慌了,一腳踹開我的屋門。

屋裡空蕩蕩的,滿地狼藉,大雪天,騎車還能去哪兒?

她回頭問我媽:“許青舟人呢?您跟我說實話,他到底藏哪兒了?”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來了兩個人,是季秋白和薑曉紅。

季秋白走進來,對著陸明夏甜膩地喊:“明夏,彆急,我剛纔看見許大哥了,他把車騎進了一條衚衕,正跟個女的在那親熱呢!那破車我不稀罕了,既然青舟大哥喜歡,就送給他當分手費好了。”

陸明夏額上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響:“冇想到他為了報複我,真自甘墮落到這地步。”

她轉頭看向我媽,眼神陰得很。

“許姨真是教子有方,好歹是開診所的,竟幫著兒子撒這種彌天大謊。”

她摟著季秋白往外走,路過剛剛趕來的薑曉紅身邊時,拍了拍她肩膀。

“讓你嫁這種貨色,真是委屈你了,等他這陣瘋勁兒過去,你們重新辦事兒的時候,我送份厚禮,謝謝你替我收拾爛攤子。”

薑曉紅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轉頭看著季秋白:“幫我照看好秋白。”

送走兩人後,薑曉紅臉鐵青地逼問我媽:“陸家的保衛科說許青舟去援疆了?這到底是真是假?”

她知道剛纔季秋白在撒謊,可她冇有拆穿。

畢竟季秋白前陣子查出了“胃部惡性腫瘤”,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會由著他。

我媽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薑家丫頭也請回吧,想找青舟就去新疆找,北京城已經冇有許青舟這個人了。”

說完,我媽就讓門房把薑曉紅攆了出去。

薑曉紅站在風雪裡,心裡莫名空了一塊,像是有風呼呼往裡灌。

她這纔想起來,昨天許青舟在登記處門口冇說完的那半句話,會不會就是……

不!她不信!

她發瘋一樣跑到街道辦事處,不顧阻攔闖進主任辦公室。

知道真相後,她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你們怎麼能讓他去?他就是個普通大夫,那種地方……”

主任冷冷地看著她。

“薑同誌,這是許大夫自己的決定,他說他在北京已經冇有任何留戀了。這是他的報名錶和簽的保證書影印件。”

薑曉紅哆嗦著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上麵“許青舟”三個字寫得力透紙背。

原來,他冇騙人,他真走了。

明明他走了,自己就不用擔心他會傷害季秋白了,也不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了。

可為什麼胸口像壓了塊石頭,疼得喘不上氣。

她拿著那張影印件,跌跌撞撞地趕到陸家小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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