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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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議論聲更難聽了。

“剛纔還說不纏著陸家那丫頭,轉頭人家對象就找上門了,臉皮真厚。”

“薑曉紅把真心餵了狗,這種男的就該批鬥!”

薑曉紅聽說我今天去找了陸明夏,眼神一下子冷下來。

她下意識地擋在季秋白跟前,語氣裡全是責備:“青舟,我知道你看不上秋白,覺得他是跳舞的,不正經,配不上明夏。”

“可他在文工團就是跳舞,從來冇乾過見不得人的事兒,他還是清清白白的。”

“倒是你,在後海出了那檔子事兒,早就不乾淨了,你比他臟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臘月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直往心裡鑽。

是啊,陸明夏為了讓季秋白配得上陸家的門第,連夜讓宣傳科的人改檔案,還給他認了個文工團的老領導當乾媽,給他鍍金。

一夜間,我成了大院人人唾棄的破鞋。

他成了根正苗紅的舞蹈演員,陸明夏的心尖肉。

季秋白突然指著我手腕上那塊梅花表,尖著嗓子叫起來:

“你怎麼偷東西?這是明夏送我的定情信物!怎麼在你手腕上?!”

我渾身一僵,眼眶通紅地看向薑曉紅:“這表,不是你昨晚拿給我的嗎?”

薑曉紅眼神躲閃,彆過臉去,語氣卻硬得很:“我什麼時候給過你表?你自己手腳不乾淨,彆拉我下水。”

耳邊全是罵我小偷的聲音,那些惡毒的話像石頭一樣砸得我喘不過氣。

我忍著心被撕碎的疼,哆嗦著手解下那塊表,狠狠摔在地上。

錶蒙子碎了一地,有一塊玻璃碴劃破了季秋白的腳踝。

“我從冇進過陸家的門,怎麼可能偷得到這塊表?”

季秋白捂著腳,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對著圍觀的人哭訴:“今天陸家保姆親眼看見他來過,不信大夥兒去問!”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秋白,一塊表而已,他想要就讓他拿吧,我再給你買塊更好的。”

“好歹我和青舟也是一塊兒長大的,彆在他大喜的日子鬨得太難看。”

陸明夏撥開人群走過來,一把推開薑曉紅,攬住季秋白的肩膀,眼裡是毫不遮掩的佔有慾:“多謝薑家妹妹護著秋白,你們接著辦正事兒,我和秋白先走了。”

我叫住了她。

“陸明夏,你明明知道我今天根本冇去過你家,你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眼底一片冰涼。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就是想讓你徹底死心,不管你裝得多可憐,我都不會再瞧你一眼,你再纏著,隻會讓我噁心。”

我眼眶酸得厲害,眼淚卻像是流乾了。

腦子裡忽然想起小時候,不管誰冤枉我,陸明夏都會第一個站出來。

她說過,我是她的小祖宗,誰也不能欺負。

而現在,她為了逼我走,縱著她心愛的男人當眾給我潑臟水。

她不知道,我就是想纏也冇機會了。

明天過後,北京城再也冇有許青舟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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