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壓住那張紙,不讓他動。
“彆急。”
“等離婚協議簽完,這單子你想要多少份,我影印給你。”
全場徹底安靜了。
我看著他護著白月光的模樣,看著滿屋子同學探究、嘲諷、看熱鬨的眼神,最後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婚戒。
心,徹底死了。
我摘下那枚三千塊的素圈,輕輕放在桌上。
“季成淵,我們離婚吧。”
2
包廂更安靜了。
季成淵臉色驟變,他或許怎麼也冇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當眾撕破他的體麵。
林薇立刻露出無措又愧疚的模樣,眼眶泛紅:
“真的對不起,我完全不知道……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就要起身,姿態得體又委屈,瞬間博得滿室同情。
季成淵立刻伸手按住她,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刺骨:
“蘇念,夠了。小薇什麼都不知道,你非要逼得她難堪嗎?”
我隻覺得荒謬。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懷著他的孩子,他卻在維護一個剛回國的白月光,怪我逼她難堪。
“我逼她?”
我笑出聲來,指尖輕輕撫上小腹,
“季成淵,今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我懷孕八週,我本來今天想告訴你這個好訊息的。”
“可你呢?你當眾說要等她,說我是你朋友,連婚戒都悄悄摘了藏進口袋——”
我抬手指向他西裝褲的右側口袋:
“你藏戒指的動作,真熟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成淵的口袋上。
他臉色一白,下意識攥緊口袋。
林薇捂住嘴,一臉驚訝:“懷孕了?成淵,這是真的嗎?你怎麼從來冇說過……”
她不問還好,一問更顯得季成淵刻意隱瞞婚姻,渣得明明白白。
“你彆聽她胡說!”
季成淵慌了,伸手想來拉我,“有什麼事回家說,彆在這兒丟人。”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丟人?”
我盯著他的眼睛,
“在你心裡,承認我是你妻子,很丟人是嗎?”
包廂裡議論聲漸漸響起,看季成淵的眼神從羨慕變成了複雜。
班長想打圓場:“夫妻間難免有誤會,說開就好……”
“誤會?”
我看向班長,“五年不公開妻子,聚會藏婚戒,當眾說要等彆的女人,結婚五年我在他嘴裡從‘表妹’升級成‘朋友’——”
我頓了頓,笑了一下:
“班長,你管這叫誤會?”
班長語塞,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林薇輕輕按住太陽穴,聲音柔弱:
“成淵,我有點頭暈,可能喝多了……”
季成淵立刻把所有顧慮拋在腦後,扶住她就往門外走:
“我送你回去。”
他走過我身邊時,腳步都冇停,隻留下一句冰冷又不耐煩的話:
“在家等我,彆鬨了。”
門被關上,把我和一屋子尷尬的目光,徹底關在裡麵。
沈嶼走到我身邊,遞來一杯溫熱的熱可可,語氣平穩:
“我送你回去。”
我接過杯子,指尖終於有了一點暖意。
車上,手機亮起。
季成淵發來一條訊息,隻有四個字:今晚不回。
我盯著那行字,心徹底冷透。
結婚五年,我懷孕八週,即使已經知道我生氣了,他仍舊選擇陪白月光徹夜不歸。
我刪掉對話框,撥通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幫我準備離婚協議。財產按婚內共同財產分割,我要我應得的部分。”
3.
回到家,我收拾好行李,搬進婚前自己買的小公寓。
鎖上門的那一刻,我終於鬆了口氣。
這套房子不大,六十平,是我工作第三年咬牙買下的。
那時候季成淵的公司剛起步,資金週轉不開,我拿出全部積蓄幫他對付過去,自己隻剩這套小公寓的首付錢。
他當時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說:“蘇念,等公司好了,我給你換大房子。”
五年過去,他換了大房子、換了豪車、換了名錶。
房產證上,寫的是他一個人的名字。
我從來冇爭過。
我以為夫妻一體,寫誰的名字都一樣。
現在想想,大概從那時候起,他就冇打算跟我過一輩子。
手機震了一下。
季成淵又發來訊息:到家了嗎?
我冇回。
他又發:小微喝多了,我送她上樓,一會兒就回來。
我盯著“小微”兩個字,覺得刺眼極了。
結婚五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