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密室疑雲這座城市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像一塊用了太久冇洗的抹布。

我和陳默，還有王胖子，就擠在這抹布底下的一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招牌寫著“誠信商務谘詢”，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實際上主要業務是抓小三、找跑路的寵物狗，偶爾，接點不那麼合法的私活——比如現在。

“自殺？”

陳默坐在他那張擦得鋥亮，但一條腿總有點搖晃的辦公桌後麵，指尖撚著那份裝幀精美的委托書。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金屬摩擦的質感，在這間堆滿雜物的辦公室裡異常清晰。

我對麵坐著的是死者的私人律師，姓張，西裝革履，頭髮梳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公式化：“是的，陳先生。

李萬昌先生，在自己的書房內，密閉狀態，警方初步勘察結論是服用過量安眠藥，結合遺書，認定為自殺。”

“富豪，功成名就，家庭‘和睦’，”我翹著二郎腿，把玩著一個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醜猴子擺件，“這聽著就不像自殺的劇本嘛。

按電視劇裡演的，這會兒該有個年輕貌美的太太，或者一個急著上位的私生子什麼的。”

張律師的臉色僵了一下，冇接我的話茬，隻是看著陳默：“李先生生前……樹敵不少。

他的去世，外麵傳言很多，對公司股價和家族聲譽影響很壞。

夫人希望，能有一個……嗯，令人信服的結論。”

意思很明白，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個“乾淨”的說法，至於這說法是不是真相，反而不重要。

陳默放下委托書，抬起眼皮，那眼神冇什麼溫度，像手術刀：“現場還在？”

“警方已經解封，但夫人要求一切保持原樣。”

“去看看。”

陳默站起身，他個子很高，顯得有些瘦削，但動作間有種獵豹般的精準和力量感。

王胖子一直在旁邊吭哧吭哧地吃泡麪，聞言趕緊把最後一口湯灌下去，抹了把嘴：“走，走，乾活兒乾活兒！

我就知道這單靠譜，張律師一看就是爽快人！”

他腆著肚子，笑得見牙不見眼，活像個彌勒佛，隻是那雙小眼睛裡，偶爾閃過些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我撇撇嘴，把醜猴子丟回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這猴子是王胖子有次“幫”一個路邊攤主“解決麻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