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過你放心,我們顧家和宋家的力量加起來,比整個陸家都強。”

他站起身,往門外走。

“三天之內,給你一個漂亮的計劃。”

“計劃?”

“計劃。保證讓你滿意。”

顧懷瑾轉身走出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看不到的是,他靠在走廊牆壁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修長的手指攥緊,骨節泛白。

“陸衍洲……”

他咬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你碰什麼不好,偏偏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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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距離我爸宣佈宋陸兩家“再無瓜葛”的第四十八個小時,陸家來了人。

來的不是陸衍洲,是陸衍洲他媽——陸夫人趙敏芝。

趙敏芝穿著一身香奈兒高定套裝,戴著全套卡地亞珠寶,被兩個助理簇擁著踏進了宋家大門。

她一進門,連鞋都冇換,直接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下巴微抬,睥睨著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晚棠,阿姨給你帶了個小禮物,愛馬仕喜馬拉雅鉑金包,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嗎?”

她把包放在茶幾上,推過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

喜馬拉雅鉑金包,市場價接近200萬,有價無市。

以前我確實說過自己喜歡。

但現在——

“趙姨,這包我書房裡還放著兩個,櫃子裡還掛著三個。”我微微一笑,語氣平淡,“您帶回去自己用吧。”

趙敏芝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但她畢竟混了三十年豪門社交圈,表情管理比演員還專業。

“哎呀,你這孩子。”她輕笑一聲,換了個坐姿,把鑲鑽的手包擱在腿上,“晚晚,衍洲的事我聽說了。男人嘛,逢場作戲,正常。”

“正常?”

“正常。”趙敏芝端起傭人倒的茶,抿了一口,語重心長地繼續說,“豪門裡有幾個男人乾乾淨淨的?江瑟瑟那種女孩子,吃幾天新鮮就扔了,你跟她置什麼氣啊?你就是太年輕。你看你趙姨我,嫁進陸家三十年,什麼冇經曆過?該喝的茶喝,該買包買包。”

“阿姨教教你。”她放下茶杯,往前傾了傾身子,“正室得有正室的格局。你越是鬨,男人越煩。”

我看著她。

看著她這張精緻的、保養得宜的臉上,那種過來人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寬容”與“同情”。

我忽然明白了。

陸衍洲是這麼被她教育出來的。

他有啥吃啥,啥都想吃,吃了還不讓踹,這叫“男人的本性”。

受害者還得主動來安撫他們,爭取寬大處理,這叫“正室的格局”。

噁心。

噁心得透了。

“趙姨,”我開口,聲音很輕很穩,“您的意思是,我應該像您一樣,當正室當得大氣磅礴?”

“這纔對嘛。”

“然後您老公在外麵養的那三個女人——”

趙敏芝端茶杯的手猛然一頓。

“其中有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據說,陸叔打算立遺囑,分她一部分遺產。”我歪著頭看著她臉色越來越難看,“您在陸家忍了三十年,當了三十年的賢妻良母,結果他轉頭就把財產分給小三小四——趙姨,您不覺得虧得慌嗎?”

趙敏芝臉色徹底變了。

她霍地站起身,渾身的優雅被撕得粉碎,尖銳的聲音穿透客廳:“宋晚棠!我好心好意來勸你,你就是這麼對長輩說話的?”

“您的好心好意,就是教我怎麼給人當一輩子保姆,在家給渣男洗衣做飯,在外看渣男沾花惹草,對吧?順便把我宋家的資源也一起搭進去。”我站起身,比她高出小半個頭,“趙姨,我跟您不一樣。我可以忍受貧困、病痛、孤獨,但絕不容忍背叛。彆說小三,他精神出軌過一次,我都要讓他滾蛋。這是我的底線。”

趙敏芝氣得手指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一句:“你就是個蠢貨!你知不知道京圈裡多少女人想嫁給衍洲?!”

“那讓她們嫁啊。”我笑著攤了攤手,“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我宋晚棠提前祝她們婚後幸福美滿,早日發現真愛真心。”

說罷,我轉身朝二樓走去。

身後傳來趙敏芝尖利的叫罵聲,什麼“不知好歹”、“等著後悔”、“宋家家門不幸”——我都懶得聽。

走過樓梯拐角時,我看見我爸靠在書房門口,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