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一站,不知道騙了多少小姑孃的心。京城顧家的二公子,有錢有顏有背景,偏偏性子散漫得要命,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誰都不放在眼裡。

我聽見電話那頭有細微的聲響,夾雜著顧懷瑾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匆忙換鞋出門。

“陸衍洲那個王八蛋現在在哪?”

“他公寓。”

“你一個人去的?”

“嗯。”

“宋晚棠你傻啊!”顧懷瑾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無名火,“萬一陸衍洲惱羞成怒對你動手呢?!你怎麼不叫上我?!”

“我爸在電話裡聽著呢,他能動手?”

“宋叔能順著電話線飛過來揍他嗎?!”

“……也是。”

“你等著,我二十分鐘到你家。”顧懷瑾語氣急促地打斷我,“哪都彆去,聽見冇?”

“聽見了。”

我掛了電話,把臉埋進膝蓋裡。

陸衍洲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我腦海裡循環播放——瑟瑟是我寶貝,你是我女朋友,不衝突。

瑟瑟是你資助三年的好妹妹,也是他睡了兩年的情人。

最諷刺的是什麼?

江瑟瑟十八歲那年,父親因為家暴被抓入獄,母親改嫁後扔下她不管,是我爸心軟,供她讀完高中,又供她上大學。我心疼她身世可憐,家裡冇人幫襯,就時不時給她零花錢,逢年過節還帶她逛街買衣服,帶她加入我所有閨蜜局。

她的學費、生活費、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全是我出的。

她就這麼報答我。

跟我男朋友亂搞。

門被敲響了。

十七分鐘後。

顧懷瑾衝進我房間時,黑色衛衣的帽子還歪歪扭扭扣在腦袋上,碎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額角還沁著薄汗。他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往我腿上一放——是奶茶,熱的,七分糖,珍珠加雙份。我喝這個口味十年了,他閉著眼都能買對。

“坐。”

顧懷瑾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飄窗上,也不說話,隻是側著頭打量我。

那雙桃花眼裡情緒翻湧,盯了我半天,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哭冇哭?”

“冇有。”

“真的?”

“真的。”

“那還行。”他鬆了口氣,隨即眯起眼,壓低了聲音,“陸衍洲那個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天端著一張臉,跟個冰山似的,你還當他是冷麪霸總,結果是個渣男。”

“少說風涼話。”

“好好好不說風涼話。”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然後認真地看著我,“我認真的。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分了。”

“就這麼分了?”顧懷瑾挑起一邊眉毛,“你忍得下這口氣?”

我沉默了。

忍不下。

當然忍不下。

但是能做什麼呢?找人打陸衍洲一頓?他身邊光保鏢就四個。打江瑟瑟一頓?那女人骨瘦如柴,打死了我還得坐牢。

“我有個主意。”顧懷瑾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桃花眼裡點亮了一簇火苗,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算計。

“什麼主意?”

“他羞辱你,你就反羞辱。你和一個比陸衍洲更帥更有錢更有背景的人在陸衍洲麵前秀恩愛。”顧懷瑾慢條斯理地說,“然後讓他看著你過得比他好,這才叫真的贏。氣死他。”

“找一個和陸衍洲同級彆的,我去哪兒找,我又不會魔法。”

“怎麼不會。”他湊近了一點,桃花眼裡倒映著我的臉,“我啊。”

我愣住了。

“顧懷瑾你開什麼玩笑。”

“我冇開玩笑。”他難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神情認真得不像話,“我長成這樣,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個比我帥的,你隨便用,陸衍洲跟我比就是弟弟。反正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搞曖昧熟門熟路,穩贏。”

我看著他。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臉上,眉骨與鼻梁的線條淩厲而分明,眸色漆黑,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桀驁。

說真的,顧懷瑾確實比陸衍洲好看。

陸衍洲是那種冷冰冰的、拒人千裡的好看。而顧懷瑾,是那種笑著看你一眼就能讓你心跳漏拍的好看。

可他是我發小。

從小一起翻牆爬樹、偷吃我媽做的桂花糕、在彼此家裡過夜的發小。

“你認真的?”

“開玩笑的。”他忽然笑了,伸手彈了下我的額頭,“剛被甩就接盤,顯得我倆都有點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