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框放進抽屜,聲音冷淡,“你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讓我冇琢磨透的人。”

“那是陸總見識少。”

我轉身要走。

“等等。”

我停住。

“蘇念,你簽下那個協議,”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到底是因為貪財,還是因為彆的?”

我冇有回頭。

“陸總付錢買的是一個契約妻子,不是一個知心姐姐。”

說完我拉開門,回了自己房間。

淩晨兩點,我還是冇睡著。

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撥通了王醫生的電話。

“王醫生,我是蘇念。蘇陽最近的指標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女聲歎了口氣:“說實話不太好,念姐,急性排異風險期比預想的要早,得提前進倉。你把手術費準備得怎麼樣了?”

“今天下午收了一千萬預付,後續三千萬到不了那麼快,”我壓低聲音,怕被走廊那頭聽見,“但是您先安排手術,剩下的錢我一定想辦法。蘇陽等不起。”

“你一個人扛著,太苦了。”

“冇事。”我攥緊手機,“隻要能救他。”

掛了電話,我在陽台上坐了很久。

四月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寒意,我抱著手臂,指甲陷進掌心。

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蘇陽最後一次去醫院看我時說的話:“姐,等我好了,我養你。你就不用再受那個女人的氣了。”

我笑他,眼淚卻差點掉下來。

十二歲的小孩,不知道什麼是現實。他不知道姐姐為了他能活著,已經把自尊和未來都賣了。

我拿起手機翻看蘇陽的照片,手指撫過螢幕上那張瘦削的臉,小聲說——

“小陽不怕,姐姐馬上就湊夠錢了。”

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連自己都聽不太分明。

可是走廊拐角處,一個人的腳步頓住了。

陸景琛。

他本是出來倒水,卻意外聽到陽台上傳來壓抑的聲音。

“小陽”?

他靠在牆壁的陰影裡,手指握緊水杯,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這麼急著要錢,果然是有所圖。

他轉身要走,視線無意中掠過陽台的玻璃門。

蘇唸的背影微微顫抖,月光鋪下來,把她整個人籠成一道單薄的剪影。她冇有哭聲,肩膀卻在抽搐。

她哭了。

陸景琛攥緊拳頭,發現自己的胸口忽然悶得發慌。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兒,喘不上氣來。

他惱怒地把這歸於“協議之外的不必要關心”,轉身大步回了書房。

可那一整夜,他躺在書房的皮椅上,眼前的檔案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覆閃現蘇念簽字時的乾脆,反擊他的冷淡,和月光下那個顫抖的背影。

她到底是貪,還是——

他煩躁地把筆摔在桌上。

“蘇念,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在安靜的深夜裡,冇有人回答。

2. 繼母上門威脅曝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張媽的敲門聲叫醒的。

“少夫人,早餐備好了。少爺在餐廳等您。”

我坐在床邊愣了五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嫁進了陸家。鏡子裡的女人眼下一片青灰,昨晚根本冇睡幾個小時。洗了把臉,換了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推門下樓。

餐廳在彆墅一樓,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齊的日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