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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硯遲的瞬間,我悄然怔住。
隨之而來的是厭惡,“你來找我乾什麼?”
沈硯遲的目光落在我胳膊上的傷疤,突然紅了眼眶。
“對,對不起。”
遲到的這一聲“對不起”,似乎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我淒冷地哼了一聲。
“如果你隻是來說這種無所謂的話,也不必來煩我了。”
我正要轉身離開,沈硯遲急忙上前將我拉住。
“不。”
“我是來把你接回家的。”
“靜姝,跟我回家吧,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回家。
我想到那個臭氣熏天的家,也想到自己任勞任怨的半生。
“沈硯遲,以後你冇有免費保姆了。”
聽到這句話,沈硯遲一愣,罕見地露出愧疚的表情。
“靜姝,我從來冇有把你當成保姆。”
“你放心,以後媽不需要你伺候,我會找護工來做。”
“你還是可以成為我的繆斯,就像多年前那樣。”
當時候,我把自己餓到骨瘦如柴,低血糖暈過去好幾次。
朋友都勸我,但我依然堅持給他當模特。
因為成為藝術界頂級的畫家,一直都是他的夢想。
但是漸漸地,我成了他口中的“黃臉婆”,不懂他的藝術和審美。
我就像是個用廢的工具,可以隨隨便便地拋棄。
取而代之的是年輕漂亮的許薇薇。
可她也未必就是最後一個。
想到這些,我突然有些哽咽。
“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你根本不配我的愛。”
沈硯遲瞬間激動了起來,不自覺聲音發顫。
“憑什麼回不到過去!”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已經把許薇薇送給那些變態手裡,她的日子不會好過,我已經替你報仇了。”
“靜姝,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做出格的事情了。”
聽到“出格”兩個字,我簡直覺得諷刺。
當我發現他和許薇薇的關係時,我歇斯底裡,我瘋狂質問。
而他隻會理直氣壯地告訴我,他們隻是合作關係。
而如今,他也下意識說出“出格”兩個字。
其實他本就對我變了心,隻是從來都冇有勇氣承認。
我的耐心漸漸耗儘。
“還要我說多少遍?我根本不關心你們之間的恩怨,更不在乎你們曾經是什麼關係。”
“現在,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否則我會起訴離婚,也是一樣的結果。”
說著,我將離婚協議書和筆遞給他。
沈硯遲看著眼前的紙,眼淚啪嗒一聲砸在上麵。
他又抬頭注視我,試圖在我眼中尋找到一絲心軟。
可是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決絕與堅定,手指顫抖地在上麵簽了字。
我拿回協議書塞進包裡,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沈硯遲站在晚風裡落寞至極,彷彿一個弱不禁風的稻草人。
後來我看到電視上的新聞,才知道許薇薇被那些人殘害致死。
哪怕打了碼也能看出她渾身的傷痕,簡直慘不忍睹。
沈硯遲則每天鬱鬱寡歡,提起筆一點都畫不出來。
最終他一把火將畫室燒掉,徹底告彆了藝術生涯。
追蹤報道裡,沈硯遲如遊魂般在大街上走著,頻繁進入酒吧。
每天喝到爛醉纔出來,如同一個廢人。
很多次他都匿名發來資訊,儘是一些醉話和瘋話。
我一條條刪除,最後把他每個號碼都拉黑。
沈硯遲不再是人人敬仰的畫家,而我的生活卻重新步入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