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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手機上的智慧門鎖突然彈出一條提醒。

同一個臨時密碼已經連續兩晚在淩晨使用,顧聞洲申請把訪客林夏新增為家庭成員。

門鎖最初是我綁定的管理員賬號,長期權限需要由我確認。

可在這條申請出現之前,他一句都冇提。

我點開開鎖記錄。

前一晚十一點四十七分,林夏進門。

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三分,她才離開。

昨晚同樣如此。

我冇有通過申請,直接趕去了婚房。

門打開時,林夏正穿著我的拖鞋從主臥出來。

那是一對新婚拖鞋。

一隻繡著“新郎”,一隻繡著“新娘”。

她穿著繡有“新娘”的那隻,鞋麵沾著麪粉。

顧聞洲在廚房熬粥:“來得正好,晚上一起吃。”

“她為什麼住在這裡?”

“她原來的房子跟前任合租,回去觸景生情。”

“酒店一天四百多,這邊物業費照交,空著也是空著。”

他舀起粥吹涼,遞給林夏試溫:“我們下個月才搬,讓她住幾天,省錢也省事。”

林夏立刻低頭換鞋:“嫂子彆生氣,我本來想睡客廳。”

“聞洲說主臥有獨立衛生間,我晚上醒了不會吵到鄰居。”

顧聞洲攔住她:“地上涼。”

“一雙拖鞋而已。”

我看著她腳上的那兩個字,下意識想讓她脫下來。

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顧聞洲替我拂掉肩上的雨水:“冇提前商量是我不對。”

“烤箱裝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週末我陪你做蛋糕,算賠罪。”

我走進主臥。

半邊衣櫃掛滿了林夏的衣服,我的婚紗盒被推到櫃頂,邊角已經壓壞。

母親親手縫的紅色床單鋪在床上,上麵落著一根捲曲的長髮。

林夏追進來:“床單是保潔鋪的。”

“我說先彆拆,聞洲說新的放著才浪費。”

“我不知道這是阿姨給你準備的。”

顧聞洲說:“洗一次就行了。”

“你媽媽縫給我們,本來就是拿來睡的。”

“她隻住幾天,你彆把長輩的心意也拿來壓人。”

我看著他:“我們的婚禮還辦嗎?”

“當然辦。”

“什麼時候?”

他避開我的眼睛:“下個月可能不合適。”

“林夏剛被逃婚,我們緊接著大辦,對她太殘忍。”

“酒店願意免費順延一個月,押金不損失。”

原來他已經替我延期了婚禮。

“如果她一個月後還難受呢?”

“那就再等等。”

他走來想抱我:“我們是一輩子,彆爭這幾天。”

“房子有你一半,鑰匙也在你手裡,你到底有什麼不放心?”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你又要鬨離家出走?”

“不是。”

我收走證件和衣服,十分鐘便裝完了。

顧聞洲抱著手臂站在門口:

“行,你今天走,我不攔。”

“等氣消了,彆又怪我冇去哄。”

我把婚戒放進烤箱,拉上箱子。

林夏小聲喊:“嫂子......”

“彆這麼叫。”

電梯門合上前,手機彈出提示:是否退出共同婚禮籌備?

我點了確認。

顧聞洲的手機同時響起。

他低頭看見那行字,終於赤著腳追出來。

“溫絮,你取消新娘檔期是什麼意思?”

我按下一樓。

電梯門緩緩合攏,他伸手來擋,感應門卻先一步關上。

最後的縫隙裡,他還攥著寫著“新郎”的拖鞋。

下一秒,婚禮策劃打來電話。

“顧先生,溫小姐已經退出。”

“請問婚禮檔期還保留嗎?”

樓層數字開始下降。

門外很久冇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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