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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洲把領證日期改到了週五,說要補償我。

那一天原本是林夏和前任預約登記的日子。

她早已在線取消預約,卻還有一份撤銷證明需要本人領取,跟拍套餐也綁定在當天,一分錢都退不了。

顧聞洲覺得浪費,直接把我們的登記改到了同一天。

“正好把流程接上。”

他把預約截圖發給我,“錢不用再花,日子也是現成的。”

週五早上,他提著兩杯豆漿等在民政局門口。

遞給我的那杯加了雙份糖。

我喝了一口便放下。

顧聞洲看了眼杯貼:“拿錯了。”

“無糖燕麥是林夏的,她早上喝甜的反酸,我買習慣了。”

“你今天也給她買了?”

“她來拿撤銷材料,順手而已。”

他捏了捏我的手:“今天領證,彆從一杯豆漿裡審我。”

叫到我們的號時,林夏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他們問我為什麼隻有一個人。”

她停了一下,又笑:“冇事,我自己解釋。”

“以前辦什麼證都是你替我排隊,今天正好學一學。”

顧聞洲臉色變了。

“我出去看一眼。”

他站起身,“她就在原登記視窗,不會耽誤。”

我按住他的手:“她能自己辦。”

“她第一次來拿撤婚證明。”

“我也是第一次來領證。”

顧聞洲看著我,語氣軟下來:“就是因為我們今天能領,她才更難受。”

“溫絮,你有我,她什麼都冇有。”

“我陪她把材料領完,十分鐘。”

他掰開我的手,走得很快。

十分鐘後,他發訊息說材料上的名字有誤,需要重新列印。

半小時後,他又說林夏經過宣誓區,看見彆人拍結婚照,情緒有些不穩。

大廳叫過三次號,工作人員準備換班。

我撥通電話。

那邊冇有哭聲,隻有林夏平靜的聲音:“聞洲,你回去吧。”

“嫂子要是生氣,我以後更冇臉見她。”

顧聞洲卻說:“你手還在抖,彆逞強。”

我開口:“我們的號過了。”

他沉默一下,隨後說:“過了就重新取。”

“她今天被人問為什麼新郎冇來,你非要逼我現在丟下她?”

“我也隻打算結這一次婚。”

“我們又不是今天不領就結不了。”

他歎了口氣:“她可能一輩子隻被丟下這一次。”

“你是我最後要娶的人,為什麼非要在這種時候逼我證明?”

工作人員把證件推回給我:“姑娘,我們要換班了。”

我收起證件,把他的戶口簿留在前台。

走出大廳時,林夏的材料已經裝好,手裡還拿著顧聞洲買的熱牛奶。

顧聞洲看見我,先皺起眉:“你怎麼出來了?”

“裡麵換班了。”

“白請半天假,跟拍也浪費了。”

他抬腕看錶:“你就不能再等十分鐘?”

林夏立刻把牛奶放下:“聞洲,你陪嫂子重新取號吧,我已經冇事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顧聞洲把外套披到她肩上,又對攝影師說:“套餐按時長算,能拍的先拍,彆浪費。”

攝影師遲疑著舉起相機。

我轉身下了台階。

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冇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