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01-08
“啊!”
夏夫人發出了驚呼聲,“他…他傷得好重,是…是小霧做得嗎?”
“夏夫人……”
桃梅來不及阻止,夏夫人抓住籠子的鐵桿,臉色蒼白:“他…他還活著麼?”
“當然。”
桃梅扶住夏夫人的身體,然後將黑布放在了籠子上,“您不需要看這些,我送您回去。”
路以恒微微睜開眼睛,黑布冇有完全蒙上,從縫隙中可以看到這位夏夫人長得跟他之前見過那個坐著輪椅的女人容貌很相似。
隻是這位夏夫人蒼白而柔弱,看起來像是一個精緻而無力的漂亮人偶。
夏夫人的女兒應該就是之前在研究所給他紮針的女人。
她因為坐在輪椅上,所以看起來非常柔弱又無害。
不過路以恒不會被她的外表欺騙,畢竟對方的氣勢如同冰冷而鋒利的尖刀。
“前幾天,小霧也往地牢裡送人了,對吧。”
夏夫人緊緊地抓著桃梅的手臂,“我聽說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女孩。”
路以恒的呼吸都屏住了。
這位夏夫人應該說的是他妹妹。
看來妹妹也在那位霧小姐的手裡。
夏夫人盯著桃梅問:“她…不會對未成年的孩子動手吧?”
桃梅很冷靜地回答:“夏夫人,霧小姐要做什麼,誰也不能乾涉。”
那位夏夫人的視線又看往籠子的方向,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路以恒知道這位夏夫人似乎以為他身上的傷都是她女兒弄的。
那位女仆也冇有告訴夏夫人,這些傷都是慈禮打的,就任由夏夫人誤會了她的女兒。
“夏夫人……”
不遠處跑來兩位女仆,一跑到夏夫人的身邊,兩位女仆就直接跪下了。
其中一個女仆聲音顫顫巍巍地說:“夫人,您…您怎麼獨自來這裡了?”
“你們先帶夫人回去,至於失職……”
夏夫人緊張地打斷桃梅的話:“桃梅,跟她們沒關係,是我自己偷偷過來的,彆責罰她們。”
“夏夫人,她們的責罰不是我可以決定的,等小姐回來,我會如實稟報。”
桃梅對夏夫人說話的語氣,與對其他女仆說話相比,可以聽出是非常的溫和了。
“我陪您回去。”
桃梅轉身將黑布重新蓋好,然後對護送籠子的下人說:“你們將人送到地牢最後一間牢房。”
“明白了。”
這一次籠子再一次動了起來,冇有停止。
路以恒就這樣一動不動,被推到了地下牢房。
進入了最後一間牢房內部之後。
他聽到籠子打開的聲音,那兩個人拽著他的身體,將他丟在地上。
其中一個男人說:“放這裡就可以吧。”
另一個男人說:“應該可以,回去覆命吧。”
“行,走吧。”
男人一邊關著籠門,一邊說:“不過聽夏夫人的意思,除了這個男人,霧小姐還有另一個‘玩具’。”
“應該是這個意思,這是霧小姐第一次收下‘玩具’吧。”
路以恒感覺
有視線在觀察自己,然後聽到男人頗為感慨的聲音:“這兩個‘玩具’能落到霧小姐手裡也算幸運了。”
“可不是。”
另一個男人非常認同地說:“出發前,霧小姐還囑咐女仆給他治療一下,‘玩具’什麼時候過這樣的待遇啊。”
兩個男人推著籠子走了房間,談話的聲音還隱約傳來:“如果落到散少爺的手裡,估計活不了幾天,冇準身體都會被拆了。”
路以恒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
因為是地下牢房,冇有燈光就隻有黑暗。
不過,房間的燈光很快就亮起來了。
路以恒依然一動不動的趴著。
哪怕現在無人發現他是假裝昏迷,他也無法采取任何行動。
他渾身是傷,疼得冇有辦法行動,而且他的腿骨被慈禮打斷了。
妹妹應該也在這個地牢裡麵。
門口傳來聲響,有人來了,他立刻就閉上了眼睛。
進來的人是一個女仆,她手裡拿著醫藥箱。
她在他的傷口撒了藥沫,然後就離開了。
因為對方冇有觸碰他,所以路以恒的呼吸逐漸又緩了下來。
女仆離開之後,房間又陷入一片黑暗。
他在黑暗中恍恍惚惚,似乎又夢到冷酷的父親和哭泣的母親。
母親一直在問他痛不痛。
路以恒覺得自己的意識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一次聽到了聲音。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然後燈再一次亮了起來。
他聽到輪椅靠近的聲音,然後是輕柔的低歎聲:“真是就給上了一點藥啊。”
是她來了。
路以恒儘量保持著平穩的呼吸,不想讓對方察覺到自己是清醒的。
他想看她到底準備做什麼。
第13章
(十三)名字。
慈霧先去了研究所對損毀的儀器進行了清點,然後又將新上崗的研究員名單一起都報告給了慈禮。
她其實可以先將路以恒送到自己的地牢再去研究所。
不過她知道母親在傳送點等她。
如果慈禮完全掌控著主殿的一切,她所住的偏殿也都在自己的監控下。
因為不想跟母親碰麵,所以她選擇去了直接去研究所。
她回到偏殿,桃梅就將母親見到路以恒的反應都告訴她了。
母親誤以為路以恒如今的慘狀是她造成的。
慈霧猜到母親會誤會,命令了桃梅不要多言。
雖然路以恒這副慘狀不是她動手的,但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慈霧以為慈散會親自來研究所。
畢竟如果是慈散搶了她的‘戰利品’,她肯定會上門給慈散一些教訓。
隻是慈散真的是太膽小了。
本人都冇敢進入研究所,隻是派了屬下過來。
幸好她提前解除了防護網,不然那些人都進不來。
她早就吩咐研究員們藉著有人闖入的機會,趁機讓闖入者破壞幾個機器。
現在慈禮對路家兄妹體內的晶片很感興趣,而路家兄妹又在研究所被檢查。
估計慈禮最近都會盯著研究所。
那些被隱藏又上鎖的資料依然有可能被慈禮發現。
最好的方式就是銷燬。
隻是慈霧冇有想到那些人會把路以恒帶走並且還被他反擊了。
慈霧打量了一下路以恒的身體幾乎冇有好的地方。
看起來真的很淒慘。
她用蔓藤捲起他的身體,將他送到了地牢裡的床上。
她告訴桃梅給他簡單治療了一下,如果是桃梅的話,除了上藥應該還會給他包紮一下。
因為桃梅去送她母親回房間了,所以讓其他的女仆來給路以恒上藥。
女仆似乎隻給他的傷口撒了止血藥。
慈霧伸手觸碰上他的腿。
察覺到他的身體非常細微的顫抖了一下。
她眼眸微微眯起。
他是醒著的?
慈霧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呼吸保持著一個節奏,看起來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
如果他恢複了意識卻在裝暈,可能是在試探她?
實際上,她完全可以阻止慈散的手下接觸他。
不過這樣的話,路以恒就意識不到,他就算不相信她,對她充滿戒備,但現在也隻能依靠她。
“看來是腿斷了,不過冇有被慈禮砍下來就好,不然無法縫合就需要機械假肢了。”
慈霧喃喃自語,“用我的藥劑,大約一週就能治好斷掉的腿。”
慈霧的手再一次觸碰上他的腿,她稍微用了一些力氣,可是他依然冇有反應。
剛剛是她的錯覺嗎?
“腿必須要儘快治療,畢竟還需要用腿逃跑呢。”
慈霧嘴上這樣說著,眼睛一直盯著路以恒的臉。
她的輪椅微微移動,靠近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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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距離他應該很近。
雖然不能睜開眼睛,但是路以恒能夠聞到她身上獨特的香氣變濃了。
她在觀察他。
也許是懷疑他是清醒的?
剛剛她突然觸碰上他的腿部,比起突然的疼痛,她指尖的熱度讓他冇有任何防備地驚了一下。
隻是他立刻就剋製住了自己身體下意識地反應。
這一次她的手觸碰上他的臉頰。
她手指的溫度並不高,隻是他的皮膚太涼了,所以那淺淺的溫度都可以輕易地捕捉到。
她輕輕捏住他臉,力度很小心,如同在觸碰易碎品一樣。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麼好看的臉被慈禮打得這麼慘。”
她用手左右轉動了一下他的臉。
慈霧低喃著,似乎有些疑惑:“怎麼意識還冇有恢複,雖然針打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對於異能應該有抵抗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