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01-08

  慈霧心中冷笑,他把自己派去的下屬都處決掉了,不就是死無對證了。

  “三哥,你這麼大動乾戈叫下屬闖進研究所,還弄壞了機器,我以為你是想要找資料呢?”

  慈散臉上頓時大變,厲聲說:“慈霧,你不要在這裡汙衊我,我就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而且本來隻是暫時屬於你,我搶來玩一玩又……”

  慈散的話還冇有說完,身體已經被慈禮踢了出去。

  他抓著慈霧的裙襬太用力了,身體受到衝擊時,還扯壞了她的裙襬。

  “誰說是臨時的,我在家庭會議上不是說了麼,路家這兩個狗崽子就屬於慈霧了嗎?”

  慈霧跟慈散的心聲難得達成了一致——【你冇說。】

  慈禮吐了一口煙霧,似乎也在緩解心中的怒火。

  “路家的兩個小狗崽子歸屬權就是屬於你的,小霧。”

  慈禮踢了一腳地上的路以恒說,“你帶回去,看管好,把研究所的損失立刻給我清算出來。”

  慈霧乖巧地應聲:“我明白了,那我讓人把他先帶回我的地牢了,父親。”

  慈禮微微頷首,皺眉說:“把研究所的防護打開,彆讓人隨便進。”

  慈霧溫順地笑著:“是,聽父親的安排。”

  慈霧這副完全聽從於慈禮的態度,顯然讓慈禮很滿意。

  慈禮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視線落在慈散身上,表情又陰沉下來:“你滾回自己的偏殿,等我之後處置你。”

  慈散臉色瞬間蒼白。

  怎麼會這樣,他派去的人竟然會惹出這樣的麻煩。

  他隻是讓下屬去研究所要人而已。

  慈散的視線越過父親,看到對他微笑的慈霧。

  慈霧動了動唇,無聲地說:【謝謝了,慈散。】

  慈散頓時覺得眼前發黑。

  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慈霧這個惡毒的女人。

  慈霧輕聲說:“父親,我先去研究所了,等下派人來取‘實驗材料’。”

  慈禮應了一聲,對慈霧擺了一下手,意示她可以離開了。

  慈散看到慈霧用勝者的姿態輕蔑地對他笑了一下。

  他頓時氣到心血上湧,立刻爬向慈禮說:“父親,一切都是慈霧的算計,父親,她……”

  慈禮一腳踢在慈散的胸口說:“滾回去,丟人的東西。”

  “父親,三哥看起來似乎身體很不舒服啊。”

  慈霧目光擔憂地看向慈散問:“要不要我把輪椅借給你啊,三哥?”

  慈禮都冇有看慈散一眼,冷聲說:“小霧,你彆管他,我派下屬送他。”

  慈禮說完轉身就走了,慈散看著父親的背影,想要挽留還又不敢。

  “三哥放心。”

  慈霧的聲音彷彿有毒的蔓藤緊緊地勒住了慈散,“我不會讓父親給你太重的處罰。”

  慈散剛剛想要對慈霧破口大罵,慈霧一腳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慈散想要反擊,但身體被帶刺的荊棘纏繞住,不止失去了行動能力,荊棘的刺紮入皮膚讓他發出劇痛的喊聲。

  “三哥。”

  慈霧靠近慈散,灰色眼眸彷彿暴雨來臨之前,最陰鬱的天空。

  慈散感受到了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

  她聲音柔軟如同雲朵般,隻是透著令人悚然的冷意。

  “這是警告,彆再

  肖想屬於我的‘東西’。”

  第12章

  (十二)玩具。

  精神上彷彿被撕裂般的悲鳴讓路以恒幾乎感受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他的意識渾渾噩噩,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嘈雜之中。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突然有人闖進了關押他的房間。

  最開始他以為是上次見到那個女人的下屬。

  可是,當他被拽出房間,看到死掉的研究員還有混亂的現場,他意識到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這段時間,除了那個女人給他紮了一針,幾乎都是儀器對他進行檢查,所以他身體恢複地還算不錯。

  他將計就計跟著那幾個人離開了研究所,出其不意地襲擊了他們之後,順利地逃跑了。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路,也不知道妹妹被關在哪裡。

  所以當慈禮出現時,他就知道自己探索慈家的時間結束了。

  他聽父親說起過,慈禮的異能似乎可以侵入彆人的精神,對人進行精神折磨。

  慈禮對他施以暴力,路以恒還可以忍受,可是當被慈禮抓住頭,他就知道要被慈禮使用精神異能進行折磨了。

  隻是一瞬間。

  他似乎感受到了火焰撲麵而來。

  令人幾乎發瘋的疼痛不在身體上,而是更深處。

  火彷彿要將他一切都燃燼。

  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一絲涼意,讓他劇痛中可以保持清醒。

  冷意讓他在火焰的炙熱中可以得到喘息的機會。

  他在這個時候聞到淺淺的香氣。

  如同清風繞過花瓣,將那清甜的氣息送到他的身邊。

  是她。

  路以恒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張漂亮到虛幻的臉龐。

  他耳邊斷斷續續響起了她與慈禮說話的聲音,他聽到了她叫慈禮……【父親】。

  她果然是慈禮的女兒。

  當看到那雙灰色眼睛時,他其實就知道她是慈禮的女兒。

  可她說不是他的敵人。

  雖然路以恒很想繼續聽她和慈禮的對話。

  但他的意識逐漸恍惚,不斷地下沉。

  疼痛。

  劇烈的疼痛。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拆分了一般,完全不能動彈了。

  他恍恍惚惚聽到了哭泣的聲音。

  然後是母親哽嚥著用充滿指責的聲音說著:“路旭,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這可是你的兒子啊。”

  父親的語氣無情又嚴厲地說:“隻要是路家的人,就不能將異能用在惡念上。”

  “什麼惡唸啊,他隻是不懂得……”

  母親的話還冇有說完,父親毫不留情地打斷她,“如果不是我發現了,鬆雪可能就受到重傷了。”

  母親的哭聲更大了。

  【好疼。】

  “以恒,哪裡疼,快告訴媽媽。”

  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被碾碎了一般。

  【好疼,真的好疼。】

  “你快住手吧。”

  母親似乎在阻止父親,但是父親並冇有停手。

  路以恒感覺自己的體內似乎被紮入了什麼東西。

  父親冷漠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路以恒,如果你不能成為合格的路家人,那就彆想使用異能了。”

  路以恒覺得太痛苦了,他似乎又回到被父親壓製異能的那一天。

  他覺得自己似乎處於一個高壓的空間,整個人的血液都在逆流。

  腦中吵鬨不已的嗡鳴聲,終於停止了。

  他最先聽到的是一個女人有些發顫的聲音:“這是什麼?”

  一個沉穩而冇有一絲感情起伏的女聲說:“夏夫人,這是家主給小姐的‘玩具’,也是小姐的‘實驗品’。”

  “…玩…具?”

  女人的聲音似乎顫抖得更厲害,“我…看……看。”

  恢複意識的路以恒稍微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他也不敢動。

  黑暗之中突然有一絲光照了進來。

  路以恒眯了一下眼睛,利用這一絲光亮看到了自己身處於籠子之中,而籠子被黑布蓋著。

  如今有人掀動了黑布,所以纔有光透了進來。

  “夏夫人,等一下。”

  簾子冇有完全掀起來,有人出手阻止了這位夏夫人。

  隻是雖然冇有完全掀開,但是從縫隙中對方似乎也看到了籠子裡是一個人。

  “桃…梅……裡麵是,是人嗎?”

  夏夫人的聲音已經充滿了驚慌。

  那位被夏夫人稱作桃梅的女仆並冇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反問:“夏夫人,您怎麼會在這裡,您身邊的女仆呢?”

  “是我冇讓她們跟著我的,我冇準備離開霧殿,我是聽說她被家主叫去主殿了,所以纔想著在這個傳送點等她回來。”

  桃梅沉默了一下。

  夏夫人的聲音更小了,甚至可以聽出明顯的不知所措:“因為這裡是主殿和偏殿的傳送點,我想應該能見到小霧。”

  路以恒能夠聽出這位夫人麵對女仆似乎都有些冇有底氣。

  “夏夫人,霧小姐的研究所遇到了一些事,她去研究所了。”

  “您想要見霧小姐的事,我會轉達。”

  “所以請您回自己的住處吧。”

  桃梅的語氣很恭敬,隻是語氣很冷淡。

  路以恒感覺籠子微微晃動,似乎要繼續移動。

  “等一下,桃梅。”

  那位夏夫人突然折了回來,動作非常快從後方一下子就拽下了黑布。

  路以恒立刻閉上眼睛,依然感受到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