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是搬家的第一天,我和妻子一直忙到下午四點。
安頓好後,兒子鬨著要去公園裡玩耍。
於是妻子在家做飯,我陪著兒子去了。
不曾想兒子被狗襲擊了,還遇上了個蠻不講理的肥婆。
“公園的監控設施不完善,雖然冇有拍到,但我們詢問過現場的其他人,都看到你的狗在咬人。”
肥婆抱著狗一屁股坐上桌子,手腕上粗大的金鐲子與桌麵碰撞發出噪音。
“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孃說是他見色起意,我的寶寶是保護她的主人。”
一旁的記錄員噗嗤笑出了聲。
陸警官一本正經地說道:“工作時間,嚴肅點!”
“大媽,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
對了,我看你的手臂上被你兒子抓破了皮,快去打針吧。
你都這麼瘋了,狂犬病發作起來會咬死人的。”
肥婆的左小臂明顯有一條寸長的白痕。
她暴跳如雷,滿是雀斑的油臉褶皺分明,唾沫橫飛。
噴了幾句後,她又若無其事地從包裡拿出一瓶護眼液,往眼睛裡滴了幾滴藥水。
“看什麼看,老孃有乾眼病,用藥水犯法啊?”
她居然和我用一樣的護眼液,真晦氣,回去就換其他牌子。
隨後肥婆又汙言穢語。
我凝視著她臂上的傷痕和手中的護眼液,若有所思。
陸警官大聲嗬斥。
“行了,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家。
再說公園門口有好幾個禁止遛狗的標誌,怎麼說過錯都在你,人家孩子受了驚嚇,還去打疫苗,相關費用必須你來承擔。”
看著陸警官一身的正氣和威嚴,肥婆不敢太造次,轉而撒潑。
“你們合起夥來冤枉我,老孃還被打出血了,該賠償的是他。”
嚎著嚎著,她居然哭了。
是真的哭了。
淚水化開了青黑的眼影,汙糟一片。
明明是她的錯,若不是我及時阻止,兒子肯定會被咬傷,或許還有性命之虞。
怎麼她還能哭出來?
猛然間,我內心橫生一股暴戾之氣,那段塵封的恐怖記憶漸漸浮現。
對,就是那雙令人無比憎恨的眼睛。
明明做錯了事,明明殺了人,還覺得自己委屈,還要流淚。
那片被鮮血染紅的花地,迴盪著惡犬的狂吠,演奏一段血紅的奏章。
我不自覺地捏緊雙拳,骨節哢哢作響,眼中的世界慢慢以赤紅為主色調。
“先生,你冇事吧,請不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