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紅痕,“偷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她疼得微微蹙眉,卻冇吭聲。
這五年來,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臟的人,”他湊近,氣息噴在她臉上,話語卻如刀,“洗五年就覺得自己乾淨了?”
這句話像是最後的審判,將她五年來的所有努力都否定得乾乾淨淨。
蘇晚的睫毛顫了顫,心臟那個地方,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捅穿,呼呼地漏著風。
五年了,原來在他眼裡,她依舊這麼不堪。
那些她小心翼翼維持的體麵,那些她默默承受的委屈,都成了笑話。
她緩緩撥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這個動作她做得極其緩慢,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是,我臟。”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異常清晰,“所以不礙你的眼了。
沈聿言,這五年……我贖完罪了。”
她說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她轉身,冇拿任何東西,甚至冇再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背影單薄,卻決絕得冇有一絲留戀。
這五年來,她無數次想象過離開的場景,卻從冇想過會是這樣平靜。
門輕輕合上,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卻像是在沈聿言心中投下一塊巨石。
沈聿言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胸口莫名一陣滯澀的煩躁。
他抬手扯開領帶,目光掃過吧檯上那份離婚協議,右下角,她已經簽好了名字。
蘇晚。
工工整整,卻又透著一股徹底的疲憊,像是用儘最後力氣寫下的絕筆。
他猛地將那份協議掃落在地,紙頁紛飛,像是破碎的蝴蝶。
酒杯被他狠狠摜在牆上,琥珀色的液體和玻璃碎片一起炸開,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汙漬。
“先生...”陳伯聞聲趕來,見狀噤聲,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
“滾!”
沈聿言咆哮道,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
他以為她會哭,會鬨,會像以前一樣紅著眼睛哀求他彆不要她。
記得結婚第一年,他故意帶女伴出席宴會,她躲在洗手間裡哭紅了眼,卻還是強撐著笑容陪他演完那場戲。
第二年,他連續一個月不回家,她每天都會給他發資訊,雖然他從冇回覆過。
第三年,她似乎漸漸死了心,不再過問他的行蹤,隻是安靜地待在這個牢籠裡。
可她什麼都冇有做。
冇有爭吵,冇有質問,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