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歸宿,隻有她,像是浮萍,無根無依。

她想起沈聿言。

至少,應該讓他知道念唸的存在。

不是為了要錢,隻是希望在她離開後,孩子能有個歸宿。

虎毒不食子,他應該會善待自己的骨肉吧?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她知道這意味著要再次麵對那個傷她至深的男人,但為了念念,她願意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5 真相與懺悔高級私人醫院的走廊,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沈聿言幾乎是跌撞著衝出來的,昂貴的定製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眼底佈滿血絲,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報告。

親子鑒定。

99.99% 確認生物學父子關係。

紙張邊緣被他捏得變形,那幾個黑色的字跡卻像烙鐵一樣燙進他眼裡。

孩子……那個他三年不聞不問,甚至一度以為是蘇晚用手段懷上的野種……竟然真的是他的。

記憶碎片瘋狂翻湧。

三年前那個他醉得不省人事的夜晚...第二天醒來看到身邊是她,隻有鋪天蓋地的被設計的憤怒和噁心。

他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蘇晚,你真是夠賤的,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

原來不是。

原來她當時眼中的傷痛和絕望是真的,而不是演戲。

原來臟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他瞎了眼。

“查!

給我查!

她到底在哪?!”

他對著電話那頭咆哮,聲音嘶啞破裂。

助理從未聽過老闆如此失態,嚇得連聲應允。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幾乎窒息。

這三年,她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帶著孩子,冇有收入,冇有家人幫助...他不敢想象。

動用了一切手段,金錢、人脈,像瘋了一樣掘地三尺。

最終得到的,卻隻是一個簡陋的舊城區地址。

當沈聿言站在那棟破舊的筒子樓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樓道裡堆滿雜物,牆皮剝落,空氣中瀰漫著油煙和垃圾的混合氣味。

與他給她的那個奢華冰冷的彆墅,天壤之彆。

他幾乎是踹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狹小的房間裡,光線昏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幾箇舊的塑料玩具,小臉瘦巴巴的,聽到動靜,怯生生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和他像是一個模子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