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五年孤寂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落地窗,像是永遠都不會停歇。

蘇晚蜷縮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離婚協議的紙張邊緣。

五年了,她在這個金絲籠裡待了整整五年,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鋼絲,小心翼翼,卻還是逃不過墜落的命運。

牆上的歐式掛鐘指向晚上十點。

沈聿言還冇有回來。

不,應該說,他從來都不會準時回來。

這個家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偶爾歇腳的旅館,而她則是那個他不情願卻不得不麵對的旅館管理員。

蘇晚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曳,映出她蒼白的麵容。

二十八歲的年紀,眼角卻已有了細密的紋路。

是愁出來的,也是哭出來的。

這五年的婚姻,像是慢性的毒藥,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的青春和活力。

她記得五年前的那個夜晚,沈聿言帶著一身酒氣闖進她的更衣室,將她按在牆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厭惡和鄙夷:“蘇晚,你就這麼想嫁入豪門?

好,我成全你。”

那時她還是“魅色”夜總會的舞女,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團總裁。

一場陰差陽錯的邂逅,一夜荒唐,再加上媒體的大肆報道,讓沈聿言不得不娶了她。

她永遠記得婚禮那天,他冰冷的手為她戴上戒指,在她耳邊低語:“這輩子,你休想得到我的愛。”

婚後的日子,比想象中還要難熬。

沈家大宅像是華麗的墳墓,而她則是那個被活埋的人。

每天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和傭人們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她學會了沉默,學會了將自己的真實情感深深埋藏。

“太太,先生的車回來了。”

管家陳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打斷了蘇晚的思緒。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

無論內心如何波瀾壯闊,表麵上總要維持得體。

這是她五年來學會的生存法則,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伴隨著雨水的濕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那不是沈聿言常用的雪鬆調古龍水,而是某種甜膩的女香,像是故意要留下印記般濃烈。

蘇晚的心沉了沉。

今天是他白月光林薇薇回國的日子,他果然去見了她。

社交媒體上早已鋪天蓋地是他們共進晚餐的照片,金童玉女,羨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