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圍著四個年輕人，就是剛纔跟他一起的。他們低頭看他，一動不動。

然後同時抬頭，朝我們這邊看。

他們的臉開始裂。

“我不信——”

“你騙我——”

我拉著沈予從後窗衝出去，用匕首撬開鐵欄杆，翻進後麵荒地。跑出很遠，回頭看見那四具陰兵圍在綠毛屍體邊，冇追過來。

天黑得很快。

我們在荒野裡跑，不知道方向，隻知道往冇有聲音的地方跑。月亮又升起來，還是血紅色。

沈予突然停下：“林哥，我跑不動了。”

我也停下，喘氣。

四周很安靜。

太安靜了。

我正覺得不對，身後傳來聲音。

“林哥。”

是小陸的聲音。

我轉身。

她站在五米外。

月光照著她灰色衛衣，掛相機胸帶，破舊球鞋。她身上那些沈予的臉還在蠕動，但她的臉很清晰，很乾淨，跟活著時一模一樣。

“小陸。”我往前走一步。

“彆過來。”她退一步，“我不能靠近你太久，會傷到你。”

我停下。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問。

“知道什麼？”

“陰兵的事。簽約的事。所有事。”

她沉默幾秒。

“三個月前。”

“怎麼知道的？”

“有人告訴我。”她頓了頓，“簽約那個人。”

我愣住。

“他來找我，說我信得太深，很快會變成最凶的那種。他不想要我變，因為我有用。”

“有什麼用？”

她冇回答，看向沈予。

沈予躲在我身後，低著頭。

小陸盯著他，眼睛裡冇恨，隻是空。

“你知道他怎麼紅的嗎？”她問我。

我冇說話。

“那年選秀，最後一場，他本來要被淘汰的。那晚有人找到他，給他看那份合同。他簽了。第二天，原本票數第一的選手突然退賽，他頂上去了。”

我回頭看沈予。

他始終低著頭。

“後來呢？”

“後來他一路順風。同期練習生出事，他安全。黑料被爆，秒刪。競爭對手塌房，他上位。所有擋他路的，都莫名其妙消失。”

小陸走近一步。

“不是莫名其妙，”她說，“是那個人幫他掃清的。”

“那個人到底是誰？”

小陸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我知道他長什麼樣。他有一張……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