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曼發的訊息。
“麵試怎麼樣?”
我打了三個字。
“通過了。”
她的訊息幾乎是秒回。
“第一刀,已經捅進去了。”
我刪掉對話框,把手機揣進口袋。
冇回訊息。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我的手機在許茂文的公司裡,隨時都可能被監聽。
沈曼教過我——真正的戰鬥,從你站上敵人地盤的那一刻纔開始。
第6章
恒泰集團內部的氛圍,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表麵上看,一切都很正常。行政部每天按時打卡,財務部每月按時做賬,董事長的日程被秘書排得滿滿噹噹,每個部門按部就班地運轉。
但待了不到一週,我就發現了一件事。
公司裡有兩套規則。
一套給外麵看,一套給內部人看。
而內部人,又被分成兩撥。一撥是許茂文的嫡係,另一撥是被邊緣化的“外人”。
我在行政部報到之後,被分到董事長秘書室,和另外兩個秘書一起負責許茂文的日常安排。
帶我的前輩叫周姐,四十出頭,在恒泰乾了十二年。
“蘇瑤是吧?你麵試的事我都聽說了。很少有新人在老許麵前敢那麼說話。”
她叫我“蘇瑤”,叫許茂文“老許”,語氣熟稔得不正常。
我冇接話,隻是笑了笑。
“不過你記住,不管你爸當年怎麼樣,現在你是恒泰的員工。在這兒,彆打聽不該打聽的事,也彆多管閒事。你隻需要做一件事——把老許安排好的事,一件不漏地執行到位。”
“明白。”
周姐看了我一眼,像是對我的聽話很滿意。
但當天下午,她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
許茂文臨時要參加一個飯局,需要我準備一份合作方的背景資料。
我把資料整理好交上去,周姐看完直接甩回了我的桌上。
“你這是做的什麼玩意兒?對方是恒泰最大的材料供應商,你連他們去年的合同額都冇標註?”
“但許董讓我隻整理背景資料……”
“老許說背景資料你就隻做背景資料?你長腦子是乾嘛用的?”
她的聲音大得整個秘書室都聽見了。
其他幾個同事低著頭,冇人幫我說話。
我把資料拿回來重新改,改到第三版她才勉強點頭。
下班的時候,周姐已經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腦子裡在過許茂文明天的日程。
早上九點,董事會。
十一點,接見一個叫趙誌成的外地開發商。
下午兩點,去市裡開一個地產行業的座談會。
晚上七點,私人晚宴。
我看著“私人晚宴”這四個字,想了想,又翻了一下許茂文近三個月的日程表。
每個月的15號,他都會安排一次“私人晚宴”。
地點不固定,時間不固定,但有一個共同點——每次晚宴的客人名單上,都隻有一個人。
一個叫陳嶽的人。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
陳嶽,天恒集團董事長,恒泰最大的競爭對手,同時也是恒泰最大的合作夥伴。
這兩家公司互持了對方超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換句話說,許茂文和陳嶽,表麵上是兩個老闆,實際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而明天又是15號。
許茂文的私人晚宴,是不是又要見陳嶽?
如果是,他們的每一次會麵,會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我把疑惑整理成簡訊,用沈曼給我的另一個號碼發出去。
晚上回到沈曼家,她已經在等我吃飯了。
“許茂文明天晚上要見陳嶽?”她把我的訊息在麵前攤開,“恒泰跟天恒的股權結構很複雜,陳嶽這個人背景更不簡單。他是許茂文的好幾層保護傘之一。”
陸景琛端了湯過來,接了一句:“如果能把陳嶽也拉下水,等於斷了許茂文的一條手臂。”
“但怎麼拉?”我夾了塊排骨,“我現在連許茂文的會議室都進不去,更彆說接近他的私人飯局。”
“彆急,機會會來的。”
沈曼給我盛了碗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明天下午有個地產行業座談會,是不是在世紀酒店?”
“對,怎麼了?”
“那個座談會,陳嶽也會去。我是說陳嶽的老婆,趙敏華。”
我跟陸景琛同時看她。
沈曼慢悠悠地攪著碗裡的湯,眼睛眯起來。
“趙敏華這個人,出了名的敏感多疑,又極其好麵子。陳嶽在外麵有點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