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

“小姐，委屈你了。”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小姐”，卻比在福利院被叫做“野丫頭”還要難堪。

那天晚上，我躺在冰冷的床墊上，裹著從福利院帶來的薄被子，摸著脖子上的銀項鍊，想起養母。

養母是在我十歲那年從福利院把我領走的，她是個孤寡老人，靠撿廢品為生，卻把最好的都給了我。她會給我做紅燒排骨，會在冬夜把我的手揣進她的懷裡，會摸著我的頭說。

“昭昭，你是個好孩子，總有一天，會有人拚了命愛你。”

兩年後，養母突發腦溢血，撒手人寰。我又被送回了福利院，一待就是五年。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親生父母的樣子，幻想過重逢時的擁抱和眼淚，幻想過終於有個家，有個人能把我護在身後。

可踏進林家的這一刻，我才明白，有些期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2

我知道，他們不喜歡我。

因為林夢瑤在他們身邊待了十七年，從繈褓裡的嬰兒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喜好，會在父親節給林建國送領帶，會在蘇芸生日時親手做蛋糕，會抱著林浩宇的胳膊喊“大哥”，會把林宇軒的作業本整理得整整齊齊。

而我，不過是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帶著一身福利院的塵土，打破了他們十七年的圓滿。

所以我想，我要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或許他們總會看到我的好。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我就醒了。雜物間的門冇鎖，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張媽正在擇菜，看到我時嚇了一跳。

“小姐，你怎麼起這麼早？”

“張媽，我來幫你吧。”我挽起袖子，熟練地繫上掛在門後的圍裙。在福利院的五年，我跟著護工學會了洗衣做飯，跟著院裡的老中醫學會了辨識草藥，甚至還會做幾款安神止痛的香包。

張媽拗不過我，隻能讓我幫忙煎雞蛋、煮豆漿。我記得昨晚林夢瑤說喜歡吃甜豆漿，就特意多放了兩勺糖，又把雞蛋煎得兩麵金黃，冇有一絲焦痕。

早餐擺上桌時，林家四口人陸續走了下來。

林建國坐在主位，拿起報紙，連看都冇看餐桌一眼。蘇芸端起豆漿抿了一口，眉頭瞬間皺起。

“怎麼這麼甜？膩死人了，夢瑤什麼時候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