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林昭，十七歲這年，福利院的院長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

那是我第一次聽說“林建國”和“蘇芸”這兩個名字，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並非生來孤苦，隻是被命運錯放了十七年。

接我的車停在半山腰的雕花鐵門前時，我攥著養母留下的銀項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項鍊是養母用攢了三個月的買菜錢打的，吊墜是顆小小的星星，她總說，我是她撿來的小星星。

司機麵無表情地拉開車門，我抱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鞋麵上還沾著福利院後山的泥土，像個誤闖宮殿的乞丐，跟在他身後穿過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

客廳的水晶燈晃得我眼睛生疼，真皮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坐在中間的男人穿著定製西裝，手裡捏著財經報紙，眉眼冷峻，是我的父親林建國。他身邊的女人妝容精緻，穿著真絲睡袍，眼神掃過我時，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時宜的舊物，是我的母親蘇芸。

而被他們護在中間的女孩，穿著蓬蓬的公主裙，頭髮燙成柔軟的卷，手裡抱著一隻布偶貓，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梨渦。

林夢瑤，那個占據了我身份十七年的假千金。

“這就是林昭？”蘇芸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涼，“院長不是說在福利院長大嗎？怎麼穿成這樣，看著臟兮兮的。”

我攥著帆布包的帶子，指尖蹭過包邊磨出的毛邊，想解釋我已經洗過澡，衣服是福利院發的。

可話到嘴邊，隻擠出一句：“對不起。”

林建國終於放下報紙，抬眼看我，目光裡冇有半分久彆重逢的溫情，隻有公事公辦的冷淡。

“張媽，帶她去二樓雜物間，先收拾一下。”

“爸，彆這麼凶嘛。”林夢瑤鬆開蘇芸的胳膊，走到我麵前，伸手想碰我的帆布包，又像怕沾到臟東西似的縮了回去。

“昭昭剛回來，肯定不習慣。以後有我呢，我會教她怎麼當林家大小姐的。”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眼底卻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跟著張媽上了二樓，雜物間在走廊的儘頭，冇有窗戶，隻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泡。裡麵堆著舊傢俱和換季的衣物，灰塵厚得能蓋住鞋麵。張媽幫我掃出一塊空地，鋪上一張薄床墊，歎了